闵和的声音其实很好听，哼起小调来温柔清亮，意外地能抚到自己。但他平时说话会习惯的放低声音，听起来总有几分低沉，似乎这样就能让病患更信任他。

    傅渊摸了摸被包扎得很好的伤，心里莫名其妙安定了来。

    好像闵和就是有这个能力，和他待在一起，不是发生了什么事，总能让人觉得有人在后站着，就不那么慌了。

    七八年前的蜀中是这样，现在的路上也是这样。

    听到后面传来悉悉嗦嗦的声音，傅渊意识的回，正好和撩了帘探的闵和撞了个正着。

    闵和没忍住，噗嗤一声笑了来，慢慢挪到了车架上坐好：“孩睡着了，我们来说吧。”

    傅渊沉默地了。

    他们来的早，行了大半日还没山林，日光穿破云层，驱散迷雾，将周遭层层叠叠的绿映照在了他们前。

    江南富庶，即使是林间小路，也因着常有富商眷要各家寺庙，故而仔细地被维护着。

    蹄踏在净的石板路上，哒哒作响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傅渊才开：“我和大哥生后，我跟随母亲回到了青州，他和父亲留在了江南。那时我还小，母亲忙于族中事务，没法常来看我。那时候家中有一位苗族医女，我称呼她为青姨。小时候生病或是练剑受伤，多是她来照看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母亲去世，青姨也离开了，家族事务给了族叔照料，我游历江湖，去了西域的时候，又碰到了她。”

    “她有一位人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，傅渊顿了顿，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
    “西域人么？”闵和已经从只字片语中窥见了悲剧的开。

    即使经历了武林大会，西域的诸多教派也开始学着规矩行事，中原武林和西域一派握手言和，不再是当初剑弩张的氛围。但是当偏见真的落到小人的上，这压力也不是一个人能承受的。更别说医女苗疆，在中原的名声也不怎么不好。两相叠加，想要一个好结果，太难了。

    “听说过西域第一刀客卢秋的名么。”傅渊扯了缰绳，掉了方向，“西域拜火教的坐护法，一双弯刀鲜有敌手。”

    闵和：“你兄傅容的南刀名号，就是击败他后起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卢秋也算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。”傅渊评价，“他后来和我大哥关系不错，也时常来信切磋。”

    “他和青姨相识于一次决斗后的追杀，卢秋赢了漕帮的少帮主曹狁，放了一个被他买回来的胡姬。那家伙面上挂不住，就去暗楼买了杀手。寡不敌众，卢秋重伤逃脱，在回西域的路上被青姨捡到了。”

    而后便是日久生，两缱绻，卢秋主动离开了拜火教，决定跟着人隐居江南。

    “这是他们的女儿？”闵和回，撩开链看了一小孩，睡得倒是沉，也不哭不闹，“看起来不像是西域人。”

    傅渊：“那孩的睛，在白日太看起来是绿的，和卢秋一模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卢秋退隐到了江南后，帮疏风山庄事。每月都会来信给我大哥。有时候是说一些请他帮忙打探的消息，有时候是他和青姨的近况。本来还没什么不对劲的，直到三月之前，书信中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