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月半信半疑地接过，犹豫了一，还是没打开看，只叫了掮客将那信收好。

    “送到哪儿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凉州梧桐郡。”叶汀，“郡有一个叶氏典当铺，送过去就行，记得让那儿的人知是我送的。”

    梁月应。那掮客领了命令，也快步离开了。

    走之前，叶汀又回望了一这片荒凉的土地。此时已是凌晨，山丘中的风裹挟着细碎的沙粒，却不减半分力，打在脸上生疼，被那稀微的月光一照，反而一片亮白，看的人心里发凉。

    随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近，日也逐渐升起来了。烈日之，蹄飞溅起的黄沙带着度，灼烧着众人的五脏六腑。

    又一次停歇，叶汀站在稀疏的树荫喝了，又细细观察了一周遭的地形，发觉得有些奇怪。

    “梁事，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？”他皱眉，“地图上没画如此低洼的地形。这山丘走向好像都不太对。”

    梁月凑了过来，照着那司徒临空重新画的地图查看了一番，才：“好像是不太对。”

    “但你看这里，除了山丘对不上，我们走的方位、距离、以及这里的岩石标记，都是正确的。”她手指划过脆的纸面，带一凹痕，“是否有可能，这也是变动之一？”

    叶汀又仔细观察了一，摇了摇：“不太会。江荃自己说的，只改了。但我们还没到呢。”

    二人纠结片刻，梁月刚想提议继续走去看看，却突然听的后传来踏沙的动静，还有隐隐约约的呼喊声。

    叶汀动作快，一枚飞刀已经朝着来源去，恰好卡在了来人的脚边。

    那人顿时被钉在了原地，不敢再向前。

    天星楼掮客刘钊钊走过去，毫不犹留地扯了那人的兜帽，发现是个女孩儿。

    “你是哪儿来的？想什么？”他皱眉，同时手制住了她，将人反手绑了送到了梁月面前。

    那女孩肤黝黑，睛泛着幽幽的暗绿，鼻梁，发卷翘，可偏偏又是杏仁。对着刘钊钊的问题，她也没有回答，只是死死望着站在最远的叶汀。

    “是个混血，和我一样。”刘钊钊上打量了一，“但在这里，少见。”

    刘钊钊是苍州本地的掮客，幼时因着血脉的问题无可去，只能混在西域来的一个杂技团里，学了一手杂戏的本事儿，也因着在苍州生活多年，后了天星楼，也算讨个温饱。

    这回梁月特地叫上了他，就是想着他同另一位事胡楠熟悉这里的况，算是有备无患。

    双方僵持片刻，后隐隐传来了一阵匹嘶哑的叫喊声。

    听到这声音，女孩终于慌了，她开，说的却不是中原话，而是奇奇怪怪的一连串听不懂的词汇，像是西域客商说的话，但又有些不一样。

    刘钊钊皱眉：“这也不是那些西域客商会说的官话，我听不懂。”

    然而叶汀却听懂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