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顿时陷了尴尬的沉默。

    但很快，那昏迷的小弟醒了。

    他运气好，虽然受了不少外伤，但因着是雁鸣峰医弟的关系，本就一直有服用健的丹药，加上后来傅渊去得早，在他彻底支撑不住前先和那群江湖人了手，把人抢了来，除了后坠落吃了一肚，倒也没有再吃什么苦。

    此刻醒来，伤还疼的厉害，他脑倒是清醒得很。一睁就看到了守在一边的戚年，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句“师兄”。

    戚年回过神来，连忙伸手摸了摸他的脖，确认人只是有些微微发，也松了气：“晖之。”

    而后那小弟微微侧首，就看到了一血污，坐在一边的闵和。

    他意识地想要缩到戚年那边，但本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“最好别动。”闵和闭着冷声，“后事多，伤崩开，我没空给你第二次。”

    戚晖之僵住了。

    他转了转珠，看着师兄，见戚年几不可查的了。

    戚晖之的记忆停留在自己被人扔到通里，然后又被救来的时候。那时候戚年带着闵和离开，他被当作人质扣。后来那奇怪的用刀的白衣人闯，杀了守卫，不顾还在暗中的自己，就扔了黑火来。若不是傅渊及时冲，一剑削断了那亟爆炸的引线，同时拽了他离开，只怕自己也会像其他人一样，成了废墟的烂。

    “傅二公……”他动了动，迎接他的，是闵和骤然冰冷去的目光。

    戚年先动手，捂了他的嘴。

    “别说了。”他轻声，“先休息。”

    戚晖之顿时明白了一切。

    他不敢再去看闵和，只是闭了。

    车行得很快，不消半日，便带着伤员和需要休息的人回了天星楼在梁郡设的据。

    原本傅容直接去那之前荒漠的据便可，这样也方便发。但江荃持要把其他人带回去，他只用一句话就说服了傅容。

    “留人质，玄铁卫才能放你们走。司徒家的二位自愿，但份量还不够。”

    傅容听了这话，脸有些发沉。

    “他知了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知了一些。”江荃淡淡，“玄铁卫总有他的人。那时候为了救人，我只能将这群人留在了梁郡看守后方，亲自去追沙匪的踪迹，倒是方便他重新掌控郡首府了。”

    “每家都一个么？”傅容追问。

    江荃沉默着了。

    “那便我来。”门外，叶汀毫不犹豫地推门而，跟在他后的，还有戚年同柳斐。

    “我右手伤着，去了也是拖累。”戚年，“不如留在这里，接应那些还没回来的江湖中人，也好缓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