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腰间，眯着看了一正握着承影的傅渊，测测地笑了一。

    “真不愧是君剑，杀人都杀不利索。”谷雨摸了摸脖颈的淤青，声音沙哑，但依旧让傅渊觉得危险，“你大概只知怎么用剑划伤对手吧。”

    傅渊面无表地用还能动的右手握了承影的剑柄。金属的把手手生凉，只让他觉得浑都像被冻上了一样，力运转阻，几乎成了这剑的傀儡。

    “我倒是不介意教你一。”谷雨起，拍了拍衣摆的灰，“记住，你刚刚勒的位置，只能让人暂时昏迷，不会死，半刻钟就能醒。”

    “要想杀人，男的还得往半寸，女的则要一寸。得勒住那凹去的骨，然后用布条脆利落地扭断，人才能走的悄无声息。要想让人走的更痛苦些，就可以勒的时候稍微控制一，一，再松片刻，然后一收回去，就能看到那人试图呼被掐断的样，睛都能爆来，更解气。”

    傅渊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只是看着谷雨扭曲了的表，看着他几乎手舞足蹈的描述，轻声：“所以，他们是这么杀了你母亲的么？”

    谷雨的表演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他的脸上褪去了所有的表，像是一张油彩敷面被浸了中，所有的绪都化了个净净。

    “那老儿倒都和你说了，早知的话，他应该也得死。”良久，他才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一，“要不是越酌不让我杀你，你现在就是榜首了。”

    傅渊垂眸，看了手中握着的剑。

    “放心。”他，“在我这里，除了越酌，你的排名也是位居前列。”

    一刻，傅渊悍然挥剑。承影带起了那冰寒的气息，像是冬日的泠冽风雪般，扑盖脸地朝着谷雨冲去。

    谷雨后几步，气定神闲地看着那泠冽的杀意被铁铸造的栏杆拦。剑气与牢笼相撞，整个牢房似乎都在颤抖，轰隆作响。偶尔有从隙中的剑气扑向谷雨，却也只是割断了他的衣摆。

    隔李亦风脸一变，他意识地就想喊住傅渊，不让他继续用承影，但又想到现在二人陷囹圄，这可能是唯一的法，只能咬着牙把话又咽了回去，趁着傅渊在隔闹大动静，自己继续发力，想要再拆一两个铁栏杆。

    土石纷纷落，遮蔽了谷雨的视线。他现在注意力全都在傅渊上，倒也没发现李亦风的小动作。

    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谷雨摇摇，看着傅渊最终因为力竭，用剑支着半跪在一边，“你知这个牢笼是怎么来的么？”

    傅渊心里微微一动。

    “怎么来的？”他追问。

    “在被攻破王城前，前朝的边将奉命，带着旧族皇去往西域，将宝藏秘密提前封藏于此，有朝一日好用于复国。只是逃亡路上被发现了，便被抓到了。好在宝藏里的路极其复杂，纵然前朝旧人被抓到，只要他们不说，就没人能找到正确的通路。”谷雨轻声，“后来，新王在旧址的基础上继续修建，那些被抓到的旧人，就被关在了这里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傅渊：“就死在了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