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着衣袖的遮挡，傅渊轻轻握住了他的手。也许是中毒又劳累的缘故，闵和总觉得他的手比起以往要凉很多，像是被暗河浸透了一样。

    他转，恰好傅渊也垂眸看着他。

    傅渊的睛还是和以前一样，看着他的时候总带着自己都不知的温和缱绻。只是这些时日，又是算计奔波，又是陡然得知父母过往，中又多了几分化不开的忧郁疲惫。

    傅渊微微弯腰凑近了些。

    闵和伸手轻轻地扶住了他，一来是怕他腰间伤撑不住，二来也是外人还在，总要顾及几分。

    傅渊见他有些推拒，便也不再凑近，只是压低了声音，：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闵和愣住了。

    这是来的西北后，他第二次和自己歉。

    傅渊的手指寻到了指，微微用力，便沿着那本就不算严实的隙钻了去。二人十指相扣，莫名地让闵和心里安定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刚刚不该这么说的。”傅渊又把低去几分，整个人几乎都靠在了闵和上，“光想着不能拖累你了，却忘了明明是我要你陪着的，还想让你一个人离开。违背之前的诺言，是我失言了。”

    闵和这才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他瞥了一不远的几人，见李亦风已经转过去，龙十七则已经昏睡了过去，老则坐在李亦风边，拨着破了的衣摆，似乎都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们上。

    “回去再和你算账。”他低了，由着傅渊的小动作，整个人却了几分，“不许再这么想了。”

    傅渊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闵和没抬，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脸。

    “我总想陪着你的。”他轻声，“前面有什么都不要，我们一起走去就好。”

    一个时辰的休息，说不，说短不短，到足以让整个园林的机关全都运转完毕，也短到让人觉得还不够。

    等柳斐着酸胀的睛，浑浑噩噩地起的时候，衣服已，药已备，傅渊和闵和就坐在她边，等着她醒来。

    她闷哼一声，闵和发现人醒了，连忙凑了过来，：“有些低，还撑得住么？”

    他的手指很凉，覆在柳斐的额上，反而让她清醒了几分。

    柳斐，伸手摸了盆里的巾帕，拧后简单洗了一，：“发吧。”

    闵和将药放到她手里，扶了傅渊，又叫醒了一样睡得迷迷糊糊的龙十七，和回来的九章一起，拖着人到了屏风后换衣喂药。

    等东西都整理好，那老也凑了过来。

    他似乎有些犹豫，但是看着众人整理东西，准备去，还是说了话。

    “你们，要走？”他似乎不太舍得，也不知是不舍得人，还是不舍得那把剑。

    傅渊走到老面前，半蹲了来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他答，“这是我父亲的剑。他去世了，我要带剑回去，和母亲合葬。”

    却是只字未提关于光明宝藏的任何事。

    老摸了摸睛。

    他回，犹豫地看了一自己的小破窝，磨蹭了很久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傅渊没有他，只是静静地等着。等到老终于定了决心，了好几气，终于站定，没有左顾右盼，他才：“前辈，您要和我们一起走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