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御医怔住，手中药杵停在半空，良久才缓缓放。他抬打量黎明澈，那双阅尽沧桑的睛里，终于浮起一丝动容。

    “小公坦，是老朽狭隘了。”

    老御医转从药柜取一卷泛黄手札“这是先帝年间太医院秘录，专记无之人常见症候与调养之法。”

    “里还夹着几味温补的方，切记不可与寒凉药同用。”

    黎明澈郑重接过手札，对着老御医行一礼

    “多谢老人家”

    黎明澈离开医馆后直接回了家，仔仔细细的翻看着手札，这里面从一个太监初时的气血亏虚，到年老后的骨酸、夜频多，再到心神不宁、多梦易惊的症候，皆有详述。

    黎明澈看完之后便将那本手札收了起来，转唤来了青竹，让他去采买了一些温补的材，又让晚秋准备温的红枣茶

    “以后阿玉回来就给他备这个茶，多放一些红糖，他喜甜味儿”

    “顺便，多去准备一些白的细棉布，要最的，回放我房间里”

    太监去势之后，极易畏寒，而且不容易控制意，黎明澈想到每晚苏玉总是在半夜常常起夜就忍不住叹了气。

    “青竹，你去准备一个矮脚的瓶，放在屋的床。要瓶宽一些的”

    两人一午忙得脚不沾地，黎明澈则在屋将细的棉布裁好，自己亲自成一条宽厚柔的衬垫。

    就是他针脚不咋地，歪歪扭扭的，但每一歪斜的线都绷得极。

    “公，你在什么？婢来就好”晚秋屋瞧见自家公正低穿针引线，想要上前帮忙。

    “不必，你去煮一碗红枣银耳羹，阿玉回来前要温在小炉上。”黎明澈也不抬，指尖捻着棉线穿过布面，针尖在夕余晖里闪了一。

    开玩笑，自家人儿贴的东西，当然得他自己来了。

    针尖一偏，刺破指尖，血珠沁，他只用拇指了，拿过一旁的帕轻轻去血迹，继续穿针引线。

    苏玉回来的时候就瞧见了黎明澈正坐在烛光着什么，烛火摇曳，映得他侧脸温如玉，针线在指间穿梭如飞。

    “这么晚了，什么呢？”苏玉轻步走近，好奇的问

    “给你的，就是，衬垫”黎明澈有些不知怎么跟苏玉解释，说的太明白怕苏玉自尊心受挫，说得太糊又怕他听不懂。

    苏玉一怔，脸瞬间有些苍白，底划过一抹自卑与难堪。

    “夫君”黎明澈见状就知自己戳了苏玉的肺了，连忙放针线，整个人扑苏玉的怀中，的搂住他的腰“我是你的人，我喜你，阿玉，你信我。别怕，我真的不会嫌弃你”

    苏玉结微动，指尖颤抖着抚上黎明澈后颈，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“我知你是好的，可我这，终究是残缺的”

    黎明澈仰起脸，指尖抚过苏玉尾微红的纹路

    “别说你现在手脚俱全，就算缺胳膊少我都不嫌弃你。嫁给了你便是你的人，无论你是什么样的，我都不嫌弃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