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又黏糊了一会儿，这才起了床。苏玉轻柔的给黎明澈梳着发，木梳齿间过乌黑柔亮的发丝，取过一旁的赤金发饰扣在发间，光随动作轻漾。

    “需要这么华丽吗？”

    黎明澈看着苏玉手中金红衣衫，红的绸缎柔如云霞般灼灼生辉，金线在光浮细密的云纹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要气死黎家的人吗？这是级浮云锦，一两黄金一寸。你上的发饰是御赐之，你脚上的鞋也是浮云锦所制，绣着金丝云鹤。”

    苏玉边给他将赤金云纹腰带系，边解说着。又拿一块儿金丝镶嵌的玉佩系在他的腰间，温微凉，玉面雕着并莲纹。

    黎明澈看着镜里那个华贵得近乎灼目的自己，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苏玉自己穿的是玄云纹锦袍，腰束墨玉带，衣摆暗绣银线松鹤，两人并肩立于镜前，如松竹映照，清隽与华艳浑然相生。

    穿整齐之后，两人携手步前厅，午饭已经摆在了桌上。不过苏玉动筷之前喝了一碗苦药。

    两人吃过饭后，夫将车停在了门，黎明澈与苏玉两人相继上了车前往了天牢。

    幽暗的天牢里，惨叫哀嚎声不断响起，铁链拖地的刺耳刮声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苏玉牵着黎明澈的手稳稳穿过那片寒，牢见到苏玉纷纷行礼。

    “掌印大人”

    “带我们去见黎家人”苏玉淡声吩咐

    牢躬引路，七拐八拐，终至最的死牢。铁栏森冷，烛火在铁栏外摇曳，映得黎家几人形容枯槁、衣衫褴褛。

    “去搬把椅来”苏玉看了一牢。

    牢应声退，片刻便搬来一张椅。苏玉自衣袖中取一块儿白布铺在椅面上，扶着黎明澈坐。

    黎明澈端坐椅上，赤金云纹在幽光里灼灼生辉，他翘着二郎，单手撑着，目光懒散地扫过铁栏每一张惊惧扭曲的脸，欣赏着他们此刻的表。

    “澈儿？你是澈儿？”柔姨娘颤抖着扑到铁栏边，枯瘦手指死死攥住锈蚀的栏杆，指甲里嵌着黑泥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“澈儿，你快救我们去吧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他是黎明澈？怎么会？”

    黎明澈此刻通的贵气，以至于让所有人都没能第一时间认他来。

    “澈儿，你想想办法，救救我们。我们可是你的血脉亲人啊”黎国公黎昶老泪纵横。

    黎夫人坐于地，麻木的看着前方不知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黎家嫡的几个弟则面如死灰，有人结动想开，却只发嘶哑气音。有人膝行向前，指甲在青砖地上刮刺耳痕，血丝混着尘灰蜿蜒如蛇。

    就你们也活着？

    黎明澈指尖轻叩扶手，一声声似金石相击，在死寂中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“原来在死亡面前，你们这些曾经不可攀的权贵，也不过是匍匐求生的蝼蚁啊”

    黎明澈的声音低沉而平静，却像一个掌狠狠在众人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