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玉一噎，瞪了他一，到底没再说什么，只恨恨地收回视线，掀了车帘去看外绵延不绝的青山。

    夜无忧在他后低低地笑了一声，那笑声不大不小，恰好能钻苏玉耳朵里。

    到了江南的时候，夜无忧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，一行人找了一客栈，苏玉便让人去寻了当地最好的大夫，又开了几副调养的方。

    夜无忧倚在床，看着苏玉忙前忙后地吩咐人煎药、准备膳，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待苏玉终于得空坐，他才懒洋洋地开：“苏掌印这般殷勤，倒让本尊有些受若惊了。”

    “有没有可能咱家觉得夜阁主你现在就是个累赘，所以想让你尽快恢复，赶？”苏玉也不抬，端起新沏的茶抿了一，语气凉薄得像江南冬日里刮过面的风。

    夜无忧也不恼，只将目光落在苏玉握着茶盏的手指上。他忽然伸手，覆上了苏玉的手背，指尖微凉，力却不容拒绝。

    苏玉瞬间拂开了他的手，像被着一般猛地缩回，茶盏里的晃了晃，险些泼来。

    “夜无忧，你什么！”

    “咳咳”夜无忧顺势咳了两声，脸苍白得恰到好，仿佛方才那一拂真伤着了他一般“苏掌印好大的力气，本尊这伤怕是又要多养几日了”

    苏玉冷看着他，底的狠瞬间浮现，伸手住夜无忧的脖，用力的仿佛要连同他这个人一起碎。

    “夜无忧，咱家看你是真活腻了”

    夜无忧被扼住咽，呼一滞，却仍是笑着，那双里映着苏玉盛怒的面容，声音因窒息而带了几分沙哑，却依旧不不慢：“有是牡丹死，鬼也风。死在苏掌印手里，倒也不冤。”

    苏玉闻言，手上力又重了几分，指节泛白，几乎能听见骨骼细微的咯吱声。他俯，凑近夜无忧耳边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像淬了毒的蛇信：“咱家倒要看看，夜阁主这骨，能到几时。”

    夜无忧低低地笑了一声，结在苏玉掌心里微微动，那笑声像是从腔挤来的，带着几分病态的愉悦：“苏掌印的手，比本尊想象中还要凉些。”

    苏玉眸一沉，又待要加力，却见夜无忧肤已由苍白转为青紫，边却仍噙着那抹该死的笑意，仿佛在嘲笑他。

    这世上，还真有人不怕死！

    苏玉猛地松了手，像甩开什么脏东西似的将夜无忧推回榻上，袖在空气中划一凌厉的弧线。

    “夜无忧”他直起，居临地睨着榻上的人，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，“咱家不你打的什么主意，收起你那把戏。再有次，咱家不介意让你当真变成一尸。”

    夜无忧仰躺在榻上，大着气，脖颈上五青紫的指痕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他却浑然不在意，反而抬手抚上自己的颈侧，指尖沿着那淤痕缓缓挲，像在把玩一件旁人求而不得的赏赐，哑着嗓：“苏掌印留的印记，本尊自当好生收着。”

    苏玉觉得刚才的话自己白说了，这人就是个疯。他冷笑一声，转便走，玄大氅在后翻卷如墨云，再不看榻上那人一。

    夜无忧望着那背影消失在门外，缓缓收起边的笑意，那双里的轻佻一层层褪去，底不见底的幽暗。

    起时，他拢了拢散的衣襟，指尖到颈间那片火辣辣的痛，非但没有皱眉，反倒低低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转打开了窗，消失在了夜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