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玉看着他那副明明想亲近却又故作正经的模样，底的笑意更了几分。

    两人吃完饭，苏玉便又坐回了案牍前。

    黎明澈也不急着走，收拾了盒，便从书架上了本闲书，窝在苏玉旁边的椅里安静地翻看。

    午苏玉要去审讯一个要犯，黎明澈想跟着，苏玉却住了他的肩膀，温声：“诏狱寒，血气重，你在值房等我。”

    那么血腥的场面，他可舍不得自己的小家伙去看。

    黎明澈撇撇嘴，却也没持，只是在他门前又往他手里了个小巧的炉。

    苏玉接过炉，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，这才转了门。

    黎明澈目送他走远，这才重新窝回椅里，不久，哀嚎声隐隐约约从诏狱的方向传来。

    黎明澈撑着，翻了一页书，完全没被那凄厉的声响打扰。

    值房外的番忍不住看着那安静看书的影，心中真的很佩服。

    这位小公看着的，胆却比寻常人大多了。

    他们这些在诏狱当差的，一回听见里的动静，哪个不是两战战，几作呕？

    可这位倒好，跟听小曲儿似的，连眉都不皱一。

    约莫过了半个时辰，那惨叫声渐渐歇了。

    黎明澈放书，起走到门，朝诏狱的方向望了一。

    又过了片刻，苏玉的影从甬那转了来，上还带着一淡淡的血腥气。

    黎明澈快步迎上去，接过他脱的外袍，又递上一方温的帕。

    苏玉了手，低看他问“刚才怕吗？”

    黎明澈眨了眨，一脸无辜地摇：“怕什么？我又不是第一次听这动静了。”

    苏玉了他的脸“之前以为你策论没听到，原来听到了啊，胆这么大？”

    黎明澈顺势握住他的手，仰起脸，语气里带着小得意：“因为我的夫君是苏玉啊”

    苏玉闻言，忍不住低亲了亲那张叭叭的小嘴，低沉的嗓音里裹着笑意：“就你会说话。”

    黎明澈被他亲得弯起睛，踮脚又在他上回亲了一。

    苏玉将他在椅里，自己则重新坐回案牍前，提笔蘸墨，在卷宗上落几行字。

    夫君，我们这也算共白了

    苏玉休沐的前一天，天气沉，雪飘飘洒洒地落了来。

    黎明澈让小厮准备了车，自己备好了炉和心，又特意多带了一件苏玉的大氅去接人了。

    车停在东厂大门外，黎明澈抱着苏玉的大氅就去了值房。

    番们早已认得他，远远便笑着打了招呼。

    黎明澈也不见外，径直推门去，苏玉并不在，只有案上摊着几份未批完的文书。

    黎明澈也不急，将大氅搭在椅背上，自己搬了把椅坐到炭盆边烤火。

    外的雪越越大，很快便在窗棂上积了薄薄一层。

    苏玉回到值房就瞧见黎明澈在烤火，两只手伸在炭盆上方，指尖被气熏得微微发红，整个人缩在椅里，像只餍足的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