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走了他手里的话本，黎明澈才从话本里回过神来，一抬便撞苏玉那双似笑非笑的眸里。

    又看了看屋外，哦，天黑了！原来不知不觉竟看了整整一个午。

    “澈儿这是看什么呢？”苏玉的声音不不慢，指尖随意翻过两页，随后挑了挑眉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“澈儿这是打算学以致用？”

    “也不是不行昂。”黎明澈眨了眨，一脸无辜地仰望着他“夫君要不要试一试？”

    苏玉将话本往桌上一丢，俯住他的，低笑了一声，拇指不轻不重地在他上蹭了蹭：“好啊，那就话本上写的来，一样一样试。”

    晚间，屋响起了黎明澈求饶的呜咽声，夹杂着苏玉低沉的轻笑。

    “不对，应该是，是夫君来试的！唔”

    “对啊，照话本上来，为夫这不正在试么。”

    苏玉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

    “话本上，澈儿是在呀，为夫这不正在一比一还原呢”

    黎明澈呜咽着想要反驳，却被堵住了嘴，只能发糊不清的抗议声。

    翌日清晨，黎明澈是扶着腰从床上爬起来的。

    他一边着酸痛的腰，一边在心里把那写话本的穷秀才骂了个狗血淋。

    什么破书，害人不浅！

    该死的狗皇帝，真是将人往死里用啊！

    乡试过去第九天，成绩来了，黎明澈毫无意外地中榜首，谢珩第三。

    黎明澈的名彻底在文人圈里炸开了锅。

    毕竟黎明澈有一个十分彩又不彩的份，苏玉的枕边人。

    整个大燕国谁不知，东厂督主苏玉权倾朝野、手段狠辣，却偏偏对一个小郎君得如珠似宝。

    于是，当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小郎君，竟凭真才实学拿乡试榜首时，有人是真佩服，有人是真嫉妒，也有人厌恶，总之褒贬不一。

    黎明澈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，他又跟谢珩一起回了国监。

    他俩现在已经是举人份了，再回国监，边的人对他们的态度明显络了许多，就连平日里于的几位同窗，也主动凑过来寒暄。

    黎明澈倒也不端着，大大方方地与人应酬，别人问起苏玉，他也大大方方的聊着，既不避讳也不炫耀，倒让那些想看他窘迫的人讨了个没趣。

    谢珩倒是比之前更用功了，基本上也不跟黎明澈抱怨了，只要是黎明澈给的题他都很认真的完成，甚至到了废寝忘的地步。

    黎明澈的份究竟还是有些特殊的，好些学究终究是看不起苏玉的阉人份，连带着对黎明澈也多了几分隐晦的轻慢。

    所以，国监的祭酒召见了谢珩这个第三，却没有见黎明澈这个第一。

    谢珩在知从始至终祭酒没有召见黎明澈时，气的有些红温，当场就想冲去祭酒找理论，被黎明澈一把拉住。

    黎明澈神平静，只淡淡：“他不见我，是他的损失，与你何？你只需记得，你的学问是给自己看的，不是给那些貌岸然的人看的。”

    谢珩一气，行压中郁气，他知黎明澈说得对，可心里那憋屈劲儿，却怎么也散不去。

    好一会儿谢珩才闷声：“我虽知你不在乎，可他们这般作态，实在欺人太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