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了抬手，小吏立刻清银两。很快，小吏便声报数：“库银一百五十万两，清无误！”

    他散漫，不涉朝政，只风雪月、诗词歌赋，这银还是当年为了修缮一座戏园才开借的。

    黎明澈一儿也不意外，了车，对着萧景恭敬的行一礼“官见过四殿”

    黎明澈抬眸，目光在那几银箱上轻轻一掠，随即落回萧景面上，笑意温煦如风拂柳：“四殿明大义，官佩服。”

    车在五皇府门前停时，府门早已大开。

    他侧让开半步，了个请的手势“银两已备好，只等黎大人清了。”

    银在皇们的府库里躺了这些年，修了园，养了戏班，置了古玩字画，却唯独没有变成北境百姓上的一件棉衣、碗里的一粥。

    萧璃将欠条随手往袖中一，折扇“唰”地展开，扇面上绘着一枝墨梅，疏疏朗朗，颇有几分他这个人神韵。

    他闭了闭，再睁开时，底已恢复平静，只余一片不见底的幽暗。

    “银票自然使得。”

    黎明澈提笔写收据，动作依旧行云，盖上大印，恭敬的将笔递给萧景：“四殿，请。”

    可这世上没有如果。

    车辘辘而行，穿过街，拐一条幽静的巷。四皇府便坐落于此，与二皇府的巍峨、三皇府的奢华不同，四皇府更显清幽雅致，门前两株古槐枝叶繁茂，投大片荫。

    “连本带利，明日起，你们就去各家收帐，本金利息一文不少，着账册上的数目，一家一家地清。”黎明澈双手托着看向王侍郎，嘴角一勾

    “黎大人，本王这桩事了了，改日请你来听新排的戏，你可莫要推辞。”

    就是这样的皇室，让他的阿玉上辈生生熬了心血，最后惨死，连个收埋尸骨的人都没有。

    萧璃闻言，折扇轻摇，眉间笑意疏懒：“黎大人这话，本王可记了。再忙，总不至于连听一戏的工夫都不来。”

    黎明澈拱手，笑意不减：“五殿相邀，官岂敢推辞。只是事务繁杂，届时若有闲暇，定当前去叨扰一杯清茶。”

    黎明澈将借条和收据一并递还给他，笑：“四殿，此间事了，官便不叨扰了。”

    “有所耳闻”萧璃将折扇一合，从袖里拿一叠银票“本王手中没有那么多现银，不知银票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萧璃竟亲自站在门，一袭绯衫，手里还着一把折扇，在这秋时节显得格外扎。

    他垂眸看着账册上的数字，指尖在“八百二十六”那一行轻轻划过，底的冷意是怎么都遮不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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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接过银票，略略一数，便递给了后的小吏，笑：“五殿行事利，倒省了官许多功夫。”

    王侍郎来到黎明澈的廨舍，将门轻轻合上，走到案前“黎大人，您居然真的将那些银全数收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如果去年这笔银就在国库里，北境那些冻死在风雪中的百姓，也许就能熬过那个冬天。

会意，应了一声，便吩咐车夫往四皇府的方向驶去。

    黎明澈从五皇手里收了六十万两，加上其他皇的一共是八百二十六万两。

    他的面前，同样站着几名侍从，摆放着几箱银。

    萧景微微一笑，伸手虚扶了一：“黎大人不必多礼。本王听闻二皇兄与三皇兄都已清还了欠银，便想着，总不能落于人后，让人说本王不识大。”

    萧景接过借条与收据，颔首：“黎大人慢走。”

    怎么了？是今天收账受气了？

    萧璃借款不多，不过区区三十万两，在几位皇中算是最少的。

    此刻四皇府，府门打开，四皇萧景正站在府门前，一月白衫，衬得他面容愈发清隽温。

    黎明澈了车，目光落在萧璃上，角微扬，拱手：“五殿安好。官此来，是为欠银一事。”

    黎明澈转，步履从容地走向车。车帘落，他角的笑意淡了几分，缓缓闭上了睛。

    黎明澈提笔写收据，盖上大印，萧璃接过笔，龙飞凤舞地签名字，将笔一搁，拿了一张收据，黎明澈又将欠条一并递了上去。

    萧景接过笔，俯在收据上签名字，字迹清隽，与他的人一般温如玉。

    五皇萧璃的府邸，离四皇府不远，只隔了两条街。

    黎明澈目光在那叠银票上轻轻一落，随即笑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