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一浑一震，又接连呕两黑血，那幽蓝之终于彻底褪去，只余正常的暗红。

    黎明澈收了银针，取过一旁的帕了手：“这‘噬骨香’是廷秘药，一旦沾染，这辈都受制于人。

    所幸你的毒尚浅，能得净。

    若是再多用两回，你家尊主我还真的得去给你偷这个秘药了”

    影一缓缓睁开，苍白的面尚未恢复，却已翻榻，单膝跪地：“属无能，让尊主费心了。”

    “起来吧，你这些年我的替，生死，我又怎么会看着你事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影一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上“先去休息吧”

    待影一的影消失在门外，黎明澈才缓缓靠回椅背，影一是师父给他的第一个人。

    从拜师父门开始，影一就在模仿自己，从声音到神态，从武功路数到行事作风，甚至连自己偶尔的疲惫，他都模仿得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这些年，他替自己挡过刀，饮过毒，如今又中了这“噬骨香”，险些丢了命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师父当年将影一带到他面前时说过的话

    “从今往后，他就是你的影，影永远不会背叛。”

    但他还是希望，事结束后，影一能像一个人一样活着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，他替自己挡了太多刀，也饮了太多毒。

    如今，该还他一个名字，一段新的人生了。

    第三日，京城便传开了苏玉剿匪成功的消息，连同苏玉即将回京述职的消息，在整个京都传得沸沸扬扬。

    京城上对他的议论也从最开始不屑、鄙夷，渐渐转为惊叹与敬畏。

    再加上黎明澈让人去宣布苏玉曾数次赈灾、施粥、修桥铺路等善举，一时间，苏玉在民间的声望也涨船，隐隐有了“青天”之名。

    人们谈论起苏玉不再是阉人误国，而是开始称颂他“虽廷，却心怀黎民”。

    皇帝察觉不对的时候，还没来得及压制舆论，苏玉已经带着人浩浩的回了京。

    正值早朝，苏玉一席绯官服，面容如玉，捧着一木匣，稳步踏大殿，在百官各异的目光中，行至御前，俯叩拜：

    “臣苏玉，奉旨剿匪，不负圣恩。云城守军勾结匪徒为祸地方，已尽数伏法。此乃匪首与云城守将通匪密函，请陛过目。”

    皇帝接过侍呈上的木匣，打开扫了一，面微沉，随即合上，淡淡：“卿辛苦了，先回去歇着吧，明日朕再与你细谈。”

    皇帝心气死了，却不能当场发作，只能撑着帝王威仪，看着苏玉谢恩退。

    散朝后，皇帝回到御书房，终于不必再端着那副喜怒不形于的样，抬手便将案上的茶盏扫落在地。

    “苏、玉！”皇帝咬牙切齿地挤两个字，额角青突突直，半晌才从牙里一句：“好一个心怀黎民，好一个收买人心！”

    他猛地转过，目光鸷

    “朕等着你来求朕！”

    噬骨香！

    翌日，尚书黎明澈称病未朝。

    东厂提督苏玉亦未上朝，只遣人往中递了一请罪的折，称黎明澈病重，他要照料妻，无法上朝，请陛恕罪。

    皇帝嘴角一勾，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