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末，青竹附了一句：“陛一切安好，只是常望着西边神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还得谢你？”黎明澈翻了个白，没好气的将汤碗沈手中，转走了去。

    黎明澈一边以银针探谢珩腕间位，一边低声答：“你问的这几味药，确实有相克之虞。但若以甘草为引，缓其药，再佐以生姜温中，便可化解。”

    你看诊的经验比我多，我只是魑魅谷。

    疫区的空气里仍弥漫着药草与艾灸的气息，但比前几日清朗了许多。

    “而且，我擅施针，药理方面反倒不如你扎实。你方才问的那几味药，若换作谷中医师，定会直接以乌为引，猛攻病灶。”

    西边……是自己所在的方向。

    沈瞬间觉醍醐，连连：“原来如此，看来之前我是太过保守了”

    回到住时，月亮已攀上中天。他解外袍，拿青竹给他的信，仔细看了起来。

    信中详细记录了苏玉一整日的行程，起床，上朝，用膳，批奏折

    陛一切安好，只是常望着西边神

    青竹每日都会传来苏玉的消息，鸽城，便不能再飞去，免得将疫病带回大黎。

    沈蹲在黎明澈边看着那支起的锅，忍不住咽了咽。

    谢珩醒来的时候一度以为自己到了阎罗殿，待他看到黎明澈与沈的时候，泪瞬间就落了来。

    魑魅谷的药理与正统医不同，更偏重以毒攻毒、以猛药破沉疴。

    “药如人，过刚则折，过柔则废。你先前保守，并非错。

    “医毒不分家，毒用好了，也是救人的良药。”沈忍不住惊叹

    沈跟在黎明澈边，从最初见到谢珩的慌到现在已经能冷静地合诊治，甚至主动提几个关于药伍的疑问。

    “黎明澈，我以后再也不叫你黎扒了”谢珩认真的说

    黎明澈让谢昭用生石灰将所有的井和排沟重新消杀了一遍，又命人将病愈者的衣被褥全煮沸晾晒。

    “鸽汤”黎明澈用蒲扇轻扇着回答

    谢珩抹了把脸，声音沙哑：“我以为……再也见不到你们了。”

    沈也在一旁掉泪，却还是撑着笑：“说什么傻话，有明澈在，阎王爷也得绕走。”

    谢珩苏醒第三日，疫病已经得到了有效控制，新增病例明显减少。

    “哪儿来的鸽？”沈惊讶的问

    事无细，连苏玉吃了多少，见了什么人，说了什么话，早朝有何事发生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“西疆的人太毒了！”沈忍不住咬牙切齿

    “不急，等咱们将这两座城的疫病解决了，就是跟他们算总账的时候了”黎明澈冷笑一声

    一天一只，倒也滋补。

    他的阿玉在想他啊

    “外面飞来的”黎明澈回答

    黎明澈看着看着，嘴角不自觉浮起一丝笑意，仿佛苏玉就在自己边一般。

    谢珩的病有了起，便是那几个病重的士兵也有了好转的迹象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严格来说，我善毒”黎明澈笑看了他一“这次的疫病，也是毒，并不是普通的疫病”

    “哟，难得见谢珩掉泪啊”黎明澈端着鸽汤忍不住打趣：“看来这疫病不光伤，还伤啊。”

    黎明澈握着信纸的手微微一顿，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许久。

    生死一遭，人家夫夫定然有许多己话要说，自己杵在那儿反倒碍。

    所以黎明澈索将信鸽留了来，炖汤正好。

    黎明澈将针一一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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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明澈，你在炖什么？好香啊”

    乌虽烈，但若以蜂久煎，去其毒而留其药力，反而能直捣病灶。”

营，日夜值。

    你自幼受正统医熏陶，讲究循序渐，两者各有所，并无之分。”

    他将信纸折好，贴收怀中，仿佛这样便能将那份牵挂也一并收心里。

    走府门，夜已。

    沈闻言，眉微蹙，似在思忖乌药的利弊，片刻后轻声：“乌烈，若剂量拿不当，恐有命之忧。”

    “魑魅谷的医者向来信奉“病沉疴，非猛药不能起沉疴”，我们通毒理，也谙以毒攻毒之。

    黎明澈便去其他疫病区巡视了一圈，确认各病都在可控范围，才稍稍放心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