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跟他一起从小兵熬到将军的兄弟，是过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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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你守了半辈，守到连亲妹妹都护不住，这西疆，还值得你守吗？”

    周擎愣了一瞬，随即仰大笑，笑声里满是苍凉与嘲讽：“妄我周擎自诩识人无数，竟栽在了自己最信任的兄弟手里。好，好得很！”

    生死这么多年，他从没有怀疑过赵毅，可如今，这个他最信任的人，却在三军阵前反戈一击，将他卖了个净净。

    黎明澈不置可否地笑了笑，指尖在袖上轻轻拂过：“兵者，谋定而后动。”

    他闭了闭，间过一声低哑的嗤笑，像是把多年的信任与血一并咽了去。

    周擎的瞳孔骤然一缩，动了几，却没能说一个字。

    周擎被绑在帐中上，脸上还带着赤砂原一战的尘土，一双睛却瞪得通红，死死盯着站在帐门的赵毅，声音嘶哑如破锣。

    “赵毅，老哪里对不起你了？你要这样对我？！”

    他亲见过一个母亲抱着饿死的孩，在矿场门跪了整整一夜，直到天亮时被兵卒拖走。

    那是王的旨意，他周擎再是战功赫赫，也拦不住那一冰冷的王令。

    周家满门忠烈，到来换来的不过是猜忌与冷落。你扪心自问，西疆的王当真还值得你以命相托吗？”

    “阿蛮，西疆降军都归乡了，我大黎军队不是那滥杀无辜之辈。你恨我，我认，是我对不起你在先。军令如山，各为其主，我别无选择。

    这西疆，还值得你守吗？

    他笑声渐歇，底的猩红却愈发烈，像是烧尽的炭火里最后一余烬：“赵毅，你今日卖我，来日若有机会，我必亲手取你项上人，以祭我西疆数万将士英魂！”

    赵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，却字字如锤：“你守了半辈的西疆，如今百姓过的什么日？你的士兵过的什么日？你周家过的什么日？

    “你缩在后简直屈才了啊”谢珩啧啧叹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。

    谢珩抱臂靠在案边，看着这一幕，似笑非笑：“黎扒，怪不得你一路走来这么笃定，原来早就在西疆埋了暗桩。”

    可这天大势，从来不是一腔血就能扭转的。

    阿蛮，大黎的军队确实攻占了西疆的城池，可大黎的士兵没有伤害西疆的百姓。

    他当然知。

    “你要劝降周擎？”谢珩挑了挑眉，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“那人的骨可是得很！”

    赵毅的声音沉了来，带着一丝沙哑“我知你重重义，可你不瞎，冷家荒无，你比谁都清楚。

    “阿蛮，我是大黎人！”赵毅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他抬眸看向周擎，目光里没有躲闪，只有坦：“我潜伏西疆数年就是为了今日。”

    你守了半辈的西疆，如今成了什么模样？百姓离，将士寒心，王却还在歌舞升平。

    “只是用两座城换一个残废了的公主，那两座城的百姓就被充了矿场。

    阿蛮，你我兄弟一场，我知你恨我骨。

    那些拖家带、衣衫褴褛的百姓，被驱赶着去了矿场，青壮年日夜凿石，老人妇孺在寒风里啃着发霉的粮。

    谢珩望着黎明澈远去的背影，摇了摇。

    周擎咬着牙，额角青暴起，恨不得挣开绳索扑上去。

    你效忠的，待你如何？西疆连年征战，粮草不济时，可曾有人问过你一句冷？

    他当时只是远远看着，没有上前。因为他知，上前也无用。

    却月城和闵月城的百姓都去了哪里，你不知吗？”

    他们城时，粮仓里的粮分给了饥民，医官挨家挨诊治伤病。士兵宁愿睡大街都没有敲响百姓的门。”

    黎明澈脚步未停，只侧过来，角噙着一丝淡笑：“骨，那是因为还没遇上能让他来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你的妹妹周婉，那个从小跟在你后喊“哥哥”的小姑娘，如今被冷家当作筹码，远嫁和亲，途中遇袭，落不明。

    直到现在，周擎哪里能不知，西疆屡战屡败都是赵毅在暗中传递军所致。

    你守的从来不是那王座上的冷家，而是这片土地上的百姓。可如今，百姓的苦，你看不见吗？

    “行了，少贫嘴。赤砂原已定，接来就是直捣黄龙了”黎明澈目光微敛，指尖在案上轻轻一“接来的署你自己看着办，我去给你找帮手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