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堂家安分一些不好吗？曾家能给你们什么？”黎明澈自己抬手倒了杯茶，闻了闻“嚯，上好的君山银针，柳山倒是会享受。”

    “本君给过你们北堂家机会了，但你们并没有珍惜。

    一句北堂家没了，直接让柳怀远白了脸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    “柳山倒是沉得住气。”黎明澈缓步上前，也不客气，径自在他对面坐。

    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，也带着几分讥讽“曾家提携世家，世家供养曾家，这盘棋了千百年，确实妙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本君念旧。”黎明澈指尖轻轻叩了叩茶盏，发一声清脆的响“北堂家已经没了，但山还在。本君今日来，便是亲自送山一程。”

    黎明澈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，随即轻笑一声，将杯沿送至边，慢条斯理地饮了一，才缓缓放。

    曾家不倒，世家便不会散；曾家若倒，这天世家的基，便如沙上之塔，一夕倾覆。”

    柳怀远瞳孔微缩，指尖在茶盏上不自觉地收了几分。

    他缓缓闭上，指尖在袖中微微发颤，良久才睁开，声音沙哑：“君后……当真不留半分余地？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君后想怎么？”

    黎明澈闻言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，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划过，目光却渐渐沉了来。

    别说他的几滴血，便是一发丝，本君也要让曾家满门来偿。”

    “君后知曾家，那君后知，天所有世家都是曾家牵线搭起来的吗？”柳怀远放茶盏，目光终于从竹林收回，落在黎明澈脸上“北堂家也好，之前被君后置的几家也罢，以及各国的世家，祖上都是靠着曾家的提携才得以立足。

    柳怀远颤颤巍巍的抬手指着他，鲜血自嘴角缓缓溢，染红了素白的衣襟。

    柳怀远沉默良久，指尖的茶盏终于缓缓放，发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
    收留其他几家余孽，帮西疆送刺客，甚至，还帮曾家去查探本君的望月山庄。

    柳怀远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，那笑意却未达底：“君后既然已有了决断，又何必来这一趟？”

    “别用德绑架本君，本君生来就没有德。本君只认一条理，谁动苏玉，谁就得死。

    “疯疯”

办法善了了。

    黎明澈缓缓站起，居临地俯视着柳怀远逐渐涣散的目光，声音却比方才柔和了几分：“山，本君念你当年肯开书院山门允许阿玉踏，才让你走得面些。

    “余地？”黎明澈低低笑了一声，那笑意却如冬月寒霜，不见半分温度“本君给你们留了，可你们却用来伤害了我的阿玉！你们千不该，万不该，动他！”

    “天？”黎明澈幽幽地笑了起来“天与本君何？山莫不是忘了，本君的，从来只是苏玉啊。本君十七岁的时候就已经告诉你们了，不是吗？”

    柳怀远闻言，角微动，却未接话，只缓缓端起茶盏，轻啜一。

    桩桩件件，踩着本君的底线蹦跶。

    “山，本君最擅砍树了，再的，再的土，只要找准了位置，一刀去，也就断了。”

    黎明澈闻言，目光骤然冷了来，那冷意比方才更甚，仿佛能将整间茶室的温度都凝成冰霜。

    “君后手段通天，沉不沉得住气，又有什么分别？”柳怀远淡淡开，目光却落在窗外那片竹林上“只是老夫没想到，君后会亲自走这一趟。”

    “还真是不忘本呢”

    “现在，山，你该上路了！”

    他放手中的书卷，抬看向黎明澈，神平静，却带着几分了然。

    见他没有起行礼，黎明澈也笑了。

    君后纵有通天之能，也未必能以一己之力，撼动这千百年盘错节的基。”

    柳怀远忽然笑了，那笑声苍凉而绝望，像是将半生的风骨都碾碎在了这一声笑里。

    柳怀远听他话里的锋芒，却依旧不动声，只缓缓：“君后既然看得透，就该明白，动曾家，便是与天世家为敌。

    所以你猜，本君会怎么？”黎明澈的声音轻飘飘的，却像一针，准地扎柳怀远的心。

    有些话不用说，光看态度就已经说明了问题。

    “君后当真要动曾家？您不怕天大吗？”

    “曾家要的，不过是几滴血而已！”柳怀远忍不住低吼一声“陛只需要给曾家几滴血，这一切都可以平息，君后何必非要走到这一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