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究竟是了什么孽，要受这样的罪？！”沈红着眶，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抄了他们的家产，分发给百姓。

    临行前，两人去看了苏玉。

    苏玉回到府便一栽倒在地。

    谢珩沉默良久，低声：“这世间的事，从来不是善恶有报的。”

    夜无忧跟在他后，看着他单薄的背影，眶酸涩得厉害。他想伸手扶一扶苏玉，却什么也碰不到。

    前世?无忧，我来，找你了

    那些贪官污吏的罪行，他一件件查清，一桩桩公布于众，让百姓亲看着他们伏法。

    八月，边关传来急报，谢珩率领的先锋营遭遇敌军埋伏，全军覆没。

    苏玉率领着禁军赶到了边境。

    可苏玉没有等到他们回来。

    苏玉微微笑了笑，那笑意淡得像面的涟漪，一瞬便散了：“好，我等着你们。”

    苏玉昏睡了整整三天三夜，期间烧不退，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夜无忧的名字。

    谢珩也来了，站在门外，没有去。

    苏玉没有急着攻城，而是命人开仓放粮，又搭起粥棚，亲自站在棚前，一碗一碗地递给那些饿得几乎站不稳的百姓。

    苏玉又命人将几个带作的贪官押到城门前，当众斩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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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太医诊脉后，面凝重，只说苏玉是积劳成疾，郁结于心。

    沈守在榻边，一遍遍替他换额上的冷帕，听着那些呓语，泪止不住地往掉。

    苏玉躺在榻上，闻言却弯了弯嘴角，声音轻得像一缕烟：“他才不会心疼我呢，这都一年了，连个梦都不给我。”

    沈来看望苏玉的时候，看着苏玉的样，忍不住红了眶，低声骂了一句：“要是无忧看到你这样，他该有多心疼啊？”

    可他的声音穿不过生死的屏障，落不苏玉的耳中。

    李忠慌慌张张地冲来，将苏玉扶到床上，又急忙去请太医。

    皇帝终于旨，让苏玉带着三万禁军前往平叛。

    “自从无忧去世后，阿玉简直就跟泡在苦里一样。要是无忧知他去世后，他的阿玉受了这么多罪，他该有多难过啊。”沈说着，又抹了一把泪。

    夜无忧站在榻边，听着这句话，心像被钝刀反复割着“我在，阿玉，我一直都在”

    沈随军医营在后方，得知消息后连夜赶往战场，寻到了谢珩的尸，抱着他殉了。

    这还仅仅是一，接来的数月里，苏玉带着禁军辗转数地，每到一，先开仓放粮，再惩治贪官，以安抚为主、剿杀为辅。

    叛民们见朝廷来的是个肯放粮的将军，便渐渐放了刀枪。

    七月，边疆战事起，谢老国公战死沙场，谢珩领兵征。沈是太医，主动投了军医营，随军北上。

抢夺粮仓，杀官放火，消息传回京城时，朝堂一片哗然。

    苏玉没有去攻打这些百姓，而是先施粥安稳民心，再派人张贴告示，承诺减免赋税、惩治贪官。

    苏玉没有回，只是轻轻拍了拍怀中的骨灰坛，低声：“无忧，你看，我们回来了”

    “你们放心去吧。”苏玉靠在门边，声音平静“谢珩，节哀”

    苏玉已能床，只是瘦得厉害，脸仍带着病后的苍白。

    “阿玉，你还没好利索，怎么能去？”夜无忧急得声音发颤，伸手去拉他的衣袖，却只抓了一把空气。

    谢珩了，目光沉沉。沈上前一步，低声：“你好好养着，等我们回来。”

    不到半月，暴便平息了。

    夜无忧站在他侧，看着他苍白的侧脸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。

    他只能一遍遍地说：“阿玉，你歇一歇，歇一歇好不好。”

    夜无忧看着那些骨瘦如柴的叛民，又看了看同样骨瘦如柴的苏玉，有些分不清谁最可怜。

    直到半年后，苏玉才带着禁军班师回朝。他瘦得几乎脱了形，脸苍白如纸，却始终将那只骨灰坛抱在怀中。

    谢珩没有说话，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沈的肩。

    夜无忧惊得扑上前去，却只能睁睁看着他倒，连搀扶都不到。

    消息传回京城时，已是九月。

    苏玉接到圣旨时，只是淡淡看了一，便将圣旨搁在案上。他低望着怀中的骨灰坛，轻声说：“无忧，我又要走了。这次，你陪我一起。”

    沈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说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