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珩回来后听说此事，什么也没说，只是第二日一早，那个士兵便被调去了后方运粮队，再没在沈面前现过。

    之后，军营里再没人敢轻易招惹沈。

    这些沈都不知，他还以为是自己那一药杵砸了威名，让大家都怕了他。

    年末，军营里难得有了些过年的气氛。

    据说是有不知名的商人赞助了一批年货，猪、白面、几坛酒，伙房难得闹起来，炊烟从早飘到晚。

    除夕那晚，营帐外燃起几堆篝火，士兵们围坐着喝酒吃，难得放松来。

    沈被拉去喝了几杯，酒劲上来，脸颊泛红，坐在火堆边有些乎乎的。

    谢珩不知何时坐到他旁，递来一碗汤，沈接过来喝了一，意从咙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，酒意也散了几分。

    有好事的士兵起哄，说谢珩对沈也太上心了些，是不是有什么心思。

    沈的脸有些不太好看，虽然当时没说什么，但回去之后，便开始疏远起来谢珩。

    谢珩没觉得这有什么，他觉得，沈也算是他们的同袍，又年纪小，自己多照顾一二也是应当的。

    他向来不喜解释什么，便没当回事，且军营里的荤话他也习惯了，从来没有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他不知沈在别扭什么，以为是他年纪小，脸薄，听不得那些玩笑话，便也没往想。

    对于沈的疏远，谢珩只当是小孩闹脾气，过几天就好了。

    他照旧每日去伙房烧，照旧会给沈开一些小灶。

    谢珩坦然，沈却不到坦然，他是知自己份的，他的份不会允许他与一名小兵发生些什么。

    可偏偏谢珩待他越好，他心里那弦就绷得越。

    他怕自己贪恋这意，怕哪日松懈来，就再也收不回那份不该有的心思。

    于是沈开始学着避开谢珩的目光，避开他递来的汤，避开那些只有两人独的时刻。

    第二年，皇帝的第五去世，朝中局势骤变，几位皇明争暗斗愈发激烈。

    谢珩知，黎明澈开始对皇帝动手了。

    果然，随着五皇去世之后，短短一年，皇帝的嗣接连事，第二年，皇帝也驾崩了。

    苏玉成了摄政王，京城彻底变天了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边关时，已是秋。

    谢珩看着手中的密信，沉默良久。信纸边缘被他几褶皱，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
    他抬望向京城的方向，底闪过一抹担忧。

    黎扒病了，而且还病的不轻。

    谢珩连夜写了封信，让人送回京城，给苏玉。

    信上只寥寥数语，问黎明澈的病，问朝中局势，最后附了一句：若有需要，他随时可以回京。

    很快，苏玉的回信就到了，让他继续蛰伏，等待通知。

    寒冬，京城的丧钟响起，皇帝驾崩的消息传遍天。

    谢珩站在营帐外，望着漫天飞雪，忍不住大笑了起来，被沈捂着嘴拖回了营地。

    皇帝驾崩，这人不哭也就罢了，竟还笑得如此张扬，也不怕被人瞧见，惹来祸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