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我没？嗯？”谢珩的声音低沉，带着风沙磨砺过的沙哑，却偏偏透着一不容忽视的温柔。

    翌日清晨，沈醒来时，谢珩已不在侧。枕边还残留着淡淡的皂角香，他伸手摸了摸，被褥早已凉透。

    “我派人送你过去？”黎明澈挑了挑眉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：“正好，给他一个惊喜”

    沈的心骤然快了几分，意识攥了袖。待那队行至近前，谢珩一夹腹，直奔他而来，俯伸手，将他一把捞上背，稳稳圈在怀里。

    “行，那就回家说，回家你仔细给我说说”谢珩在他耳边低语，尾音带着一丝意味的笑意。

    他低，鼻尖蹭过沈的耳廓，声音压得更低了些：“哪儿想了？是心里想，还是嘴上想？”

    沈眉弯弯的，也不说话，伸手拽住谢珩的衣角，轻轻晃了晃。

    黎明澈见他这副模样，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翌日一早，沈去城门送谢珩，少年一素衣，站在秋风里，眶有些红。

    谢珩却只是低笑，手臂收了些，将怀中人圈得更稳，蹄踏过青石板路，一路往府邸方向而去。

    谢珩被他这副撒的模样逗得心发，低在他额上落一吻，起去沐浴。

    两人新婚不久，苏玉和黎明澈便离京了，京城便给了谢珩理。

    谢珩见他这副模样，反倒更起了几分逗的心思，手指顺着他的脊背缓缓，声音带着笑意：“不想？”

    “阿，你现在可真是个十足的小媳妇样了。”

    谢珩低低笑了一声，腔的震动隔着衣料传来，像是一阵闷雷过沈的脊背。

    沈猝不及防，低呼一声，随即被他上熟悉的冷冽气息包裹，耳又悄悄泛了红。

    又不是第一次打仗了，怎么还睛红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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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耳泛红，却还是理直气壮地了。

    谢珩被他这副模样看得心一，走过去在床沿坐，伸手了他的鼻尖。

    谢珩见他这副模样，忍不住笑声来，伸手替他了后颈：“累坏了？”

    再加上，谢家如今是京城权贵之首，沈在太医院的日也顺遂了许多，再无人敢轻慢他。

    谢珩笑意更，俯凑近他耳畔，声音低哑：“那便……如你所愿。”

    沈被他圈在怀里，心擂鼓似的，半晌才闷声：“想了。”

    那句“夫君”在心转了一圈，好像，他确实从来没叫过谢珩一声夫君。

    有时候谢珩会绕去太医院接他，站在廊等他换官服，再并肩走回府中。

    沈只觉得那气拂过耳畔，半边都酥了，只能红着脸把脑袋往他怀里埋了埋，闷声：“你……你正经些。”

    他垂眸看着案上堆积的公文，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，叹了气，认命的拿起第一本折。

    “不想！”沈斩钉截铁地回了一句，一把住他的手，耳却红得厉害，声音闷闷地：“你明日还要赶路，别闹了。”

    “关键我家夫君吃我这一啊，你要不也学一学，试着叫谢珩一声‘夫君’，看他是不是也吃这一？”

    沈被他这话噎得一时语，耳的红意一路蔓延到了脖颈，半晌才憋一句：“明澈……你少拿我打趣。”

    沈耳一红，低摆药材，糊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别了，这不是惊喜，是惊吓”沈连连摆手，耳更红了：“他行军途中，我贸然跑去，像什么话。”

    沈应了一声，目送黎明澈离去后，指尖无意识地在药柜上轻轻叩了两。

    嗯，等他回来，自己试一试。

    等他回来，自己试一试

    而谢珩，早朝之后，便去了兵，关上门，捂着腰歪歪斜斜的坐在了椅上。

    “回去吧，等我回来”谢珩俯在他额间落一吻。

    谢珩低，在他发落一吻，指尖轻轻挲着他的后颈，声音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：“好了，收拾收拾，早些歇息。明日一早我便要启程，你若是着两个黑圈送我，我可要心疼了。”

    “看来还是不够卖力啊”沈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
    临行前夜，谢珩坐在床沿，看着沈替他收拾行，忽然伸手将人拉怀里，抵在他发。

    黎明澈轻咳一声

    回到新房，沈才舒了气，整个人像是卸了重担，肩膀都松了来。

    随后起，穿衣，梳洗，一切如常。

    接着，谢珩便被派去清剿世家。

    “你别闹，大广众的”沈轻轻推了他一，声音又低又，带着几分羞恼“这么多人看着呢，你也不害臊。”

    两人虽各忙各的，但每到掌灯时分，谢珩总会放手中的笔，回家陪沈。

    谢珩沐浴完，带着一汽掀开帐，瞧见沈边儿的东西，忍不住低低笑了声：“你这是……备好了？”

    因为谢珩要征，沈便没有折腾人，少年乖乖巧巧的缩在谢珩怀中，便是谢珩逗他，他都忍着。

    沈被他这么一问，反倒更觉得鼻尖发酸，闷声：“舍不得你”

    以前那谨小慎微，冷淡疏离的日仿佛一去不返，如今他眉间多了几分温的意，连太医院的同僚都说他像是换了个人。

    谢珩低低笑了一声，膛微微震动，他抬手抚了抚沈的后背，声音放得又轻又缓：“我答应你，平平安安地回来。你在京中好好等我，等我清缴完那些世家，便回来陪你过冬。”

    黎明澈见他这副模样，笑得更是开怀，也不再多逗他，只拍了拍他的肩：“行了，不逗你了。晌午来乾元吃饭，我了些好东西，一起尝尝”

    沈闻言，忍不住看向黎明澈“明澈，你是怎么好意思说我的？咱俩不是半斤八两吗？要不要我给你学一学你叫王爷‘夫君’时的百转千回？”

    沈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，却也不破。

    少年人髓知味，吃过一次后，便总惦记着那滋味。

    午膳过后，婶娘们拉着沈说了会儿话，多是些家常琐事，问他住得惯不惯、夜里冷不冷、谢珩有没有欺负他。

    自从结婚后，沈的日过的是一天比一天滋。

    沈没应声，只把脸埋他，闷闷地蹭了蹭。

    沈站在原地，看着谢珩在上直起，随后策而去，玄披风在晨风中猎猎翻飞，渐渐消失在官尽。

    沈一一答了，偶尔被问得窘迫，便红着脸低，只糊应一句“他待我很好”。

    沈，又摇摇，最后把脸埋谢珩肩窝里，闷声：“婶娘们太了，我招架不住。”

    烛火摇曳，帐帘轻落，一夜缱绻，直至更漏将尽，两人才相拥着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沈年纪小，婶娘们便更觉得他乖巧可人，拉着他的手又絮叨了好一阵，才依依不舍地放他去歇息。

    他白日去太医院，夜里独自回府，偶尔对着空的床榻发一会儿呆，然后便熄了灯，把自己裹被里，闭上，想象着那人还在边。

    谁对他好，谁对他假意，他心里都有一杆秤。

    谢珩低低笑了一声，膛微微震动，抬手抚了抚他的发：“她们是喜你，才这般络。平日里，婶娘和嫂嫂们对我也是这般，你往后便习惯了。”

    谢珩被他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逗得笑意更甚，却也不再闹他，只将人往怀里拢了拢，低声：“好，回来再好好补偿你。”

    他本就温和，待人接又诚恳，太医院上对他愈发敬重，连几位老院判也时常夸他沉稳细致，肯功夫。

    沈早早就在城门等着了，远远望见那队人扬尘而来，为首之人姿，虽风尘仆仆，却掩不住眉目间的锐利。

    沈一溜烟儿爬起来，将东西都准备好，又躺在被里，的两只脚丫晃着，等着谢珩回来。

    黎明澈经常去太医院寻他，见他正对着药柜发呆，便倚在门边笑：“怎么，想谢珩了？”

    “又不是第一次打仗了，怎么还睛红了？嗯？”

    谢珩走后，沈的日便安静了来。

    谢珩监国，说忙也不忙，说不忙也忙。朝中大小事务虽不必事事亲力亲为，但每日递上来的折、各送来的急报，也够他批阅到日西沉。

    夜里谢珩批完折回房，沈已经窝在被褥里，一双亮晶晶的睛，地望着他。

    谢珩是一个月之后回来的，比原定归期早了整整十日。

    只是如今日安稳，他懒得计较那些虚假意，反倒更愿意把心思在前人上。

    沈白天去太医院当值，晚上跟着家学些中馈之事，偶尔也帮着算算账、理理府中开销。

    初秋时分，苏玉和黎明澈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