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松开楚星岚的手，转走向御案，提笔蘸墨，笔锋在宣纸上顿了一瞬，才缓缓落。

    随后将书写的东西撕了，又写，又撕，又写。

    直到黎明时分，一封百字的国书终于写好了。

    沈砚州将国书折好，指尖在纸面上停留片刻，才装信封，以火漆封缄。

    他抬望向殿外，天边已泛起鱼肚白，晨光透过殿门隙，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。

    沈砚州将封好的国书递给楚星岚

    “星岚，去吧，替朕走一趟，给咱们的百姓走一条活路来”

    楚星岚接过国书，指尖在火漆上轻轻抚过，他低看着那封着炎国印的信，忍不住扑沈砚州的怀中，仰吻上了他的。

    沈砚州微微一怔，随即闭上，抬手扣住楚星岚的后脑，将这个吻加了几分。

    良久，楚星岚才松开他，底泛着红，却生生将泪意压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退后一步，将国书仔细收怀中，单膝跪地，行了一个标准的君臣之礼：“臣，定不辱命。”

    楚星岚起时，衣摆拂过殿砖，发细微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“阿砚，等我，我一定会给咱们炎带来生机”

    真好，你还活着！

    楚星岚使大黎之后，沈砚州将里能卖的都卖了，勉凑了一批粮。

    这批粮由沈砚州亲自带人分发到各郡县，他一布衣，混在百姓中间，亲自看着粮袋一袋袋打开。

    百姓们捧着粮，跪了一地，有人磕磕得额渗血，有人抱着粮袋嚎啕大哭。

    再等等，沈砚州在心里跟自己说，再等等，等星岚带回来消息，炎就有救了。他站在城墙上，望着通往大黎的官，目光所及之，尘土飞扬，却不见半人影。

    直到一个月之后，楚星岚回来了，后跟着一支的车队，车上满载着粮草与药材。

    他骑在上，风尘仆仆，却脊背直，眉宇间带着一路风霜磨砺的沉稳。

    沈砚州站在城墙上，远远望见那支车队时，指尖几乎要嵌砖里。

    他快步了城墙，却见楚星岚已翻，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来。

    两人在城门站定，四目相对，千言万语都凝在那一瞬。

    随后，也不知是谁先伸手，两人拥在一起，沈砚州将脸埋在楚星岚肩窝里，嗅到他衣领上沾着的尘土与风霜气息，动了好几。

    “阿砚，真好”

    真好，你还活着！

    楚星岚泪簌簌而落，他真怕他走了之后，他的阿砚会自戕，以殉国。

    沈砚州抬手，指腹轻轻过楚星岚角的泪痕，声音有些哑：“怎么瘦这么多？”

    楚星岚握住他的手，将脸贴在他掌心蹭了蹭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路上不敢耽搁，怕你等急了。你也瘦了好多啊”

    沈砚州低看着楚星岚消瘦的脸颊，指尖在他颧骨上轻轻挲，间那气终于松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