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关注总是奇怪。

    自年后的初见，他的第一句话是：“闻渡，你在耍我吗？”

    闻渡不能再继续说些什么，他不能把那些前的温寄眠尚未过的事安在对方上。

    闻渡以为他的第一反应是“天哪，我以为是朋友的人居然喜我”，结果居然不是。

    温寄眠忽略那句现在不喜了的话，他不喜，不想接受，也害怕。

    只是，有那么一刻，闻渡想问温寄眠，为什么一直被放弃的人是他？

    分明是颜表，闻渡却觉得它这表有些猥琐，错觉，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一本狗血文。”

    闻渡没有重述那句话：“但我现在不喜了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不知。”

    一个寒假过去，闻渡的量已经超过了温寄眠，他垂着，问：“电影院那次，你说家里有事，是真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25岁？那又怎样？我们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说话。”

    闻渡一一应，拌散面条没沸之中。面条煮熟后，他捞来过凉，加菜，再淋上酱，最后拌了拌。

    他的调：“真的。”

    他洗了碗，把厨房清理净后，转了房间，刚打开门，他却在自己的书桌上见到了阔别已久的系统。

    “好，我信你。”

    顷刻间，闻渡就移开了，手背包肩带。

    温寄眠不想，他垂眸，用睫羽掩住泪光，“可我不是，闻渡，我不一样了。”

    闻渡走书桌，放包。

    他抓住闻渡的手臂，重复：“说话，闻渡。”

    温寄眠一时间接收到那么多的信息量，他茫然无措地看闻渡，只能说不知，也只会说不知。

    系统趁闻渡脚步顿住的一刹间，俯冲至书桌，动作灵巧，转看闻渡，把刚刚扔的书往背后藏，它朝闻渡讨好一笑。

    什么啊？

    “这也是为什么你觉得我变了的原因。”

    闻渡回答他：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他继续叙述：“你总是对我说，不要靠近程也，说他不好惹。是因为你喜他，不想让任何人接近他吗？后来我听说你们还订了婚。”

    温寄眠却是在见到他的刹那，眯了眯，逆着人，大步迈过，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手腕：“跟我走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？”温寄眠形近，眸里的火光灼人，“你竟然还敢说还没有？你电话不回，消息不回，转学转得悄无声息，从来没跟我提过，我t像个傻一样，每天给你发信息，打电话！”

    闻渡开始是没打算说，但温寄眠想知，问起好多次，而其中恰好有那么一次他心了。况且说来，其实也是一件好事，温寄眠不会再追问他了，他的生活也可以继续延续上辈的轨。

    温寄眠呆愣住，他不知该信不该信，闻渡没那么无聊会拿这事骗他，闻渡也的的确确是在一夜之间大变样，可这就是……真相？

    “抱歉，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些的。”

    可答案早已在他无法挖掘时被掩埋。

    “我重生了。”

    但想想还是算了，这个问题温寄眠给不了他答案，前的温寄眠不知，什么都不知。

    “闻渡。”

    “你喜看狗血文？”

    闻渡表淡定，拎起包，“我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他……喜的人。

    “好久不见，想我了吗？”

    系统往边上挪，给闻渡腾地方写作业，“多学东西嘛，而且这本写的一般般吧，作者从写手改写文，写崩就弃坑封笔了，简直不顾统的死活。”

    最后摁灭手机。

    明明记忆是模糊的，可随着那些话脱，闻渡却好像又想起来很多不愉快的记忆，原来他还是有不甘的，还是想知究竟是为什么。

    是因为闻渡变了，温寄眠才会也变了。

    不过或许温寄眠早知了，知他的喜，却装作看不见他的喜。

    “你在说什么鬼话？”

    “闻渡。”

    他准备碗酸汤面充当午饭，他先比例拌好酱，还煎了，和五片午餐。到煮面这一步，他在等沸的同时，给父母打了个电话，避免他们一直担心他在一中不适应。

    “可是，温寄眠，不是我先不一样的吗？”

    闻渡被到，他分不清是还是灵魂上遭受到的袭击，但他知避不开，也没想过避开，“手机上了，刚刚才拿到手。”

    “你疏远我，讨厌我，是因为你刚刚说的那件事？你和程也，我肯定选你。”

    闻渡却摇：“我今年25岁，不是16岁。”

    温寄眠此刻突然明白，在26岁的闻渡面前，就算是17岁的温寄眠也没用，16岁的，15岁的也没用，只要是温寄眠都没用。

    闻渡开打断他：“我喜你。”

    “温寄眠，这些都跟你没关系，我们就这样吧，各自往前走。”

    朋友两个字温寄眠突然说不，心复杂程度难以言说，他变了话术：“你疏远我，是为什么？你25岁又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彼时它正两手持着一本大小适合它的书在看，它圆形球的像灯泡一样在发亮，或许是太专注了，所以发光了。

    “没有，是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转学的事，抱歉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看什么书？”

    话问，但闻渡不想再继续听到温寄眠的谎言，于是自顾自地说：“难不是因为程也吗？”

    他的意思是，如果不是因为他先改变，他们最终还是会走向那样的结局。

    “什……什么？”

    温寄眠神迫切，抬脸望向闻渡。

    坦白一切，闻渡的神本该是放松的状态，但他的灵魂却没由来的沉重，推开家门，家里空，闻父闻母还未归，在山祈县陪闻爷爷闻。

    “你选的人是程也，从到尾你选的都是他。我们同在295班，你总是来找他，你跟他好像总是有很多话说。后来我们约定一起上s大，我考分数不够线，去复读了，你说你在s大等我，但最后你和程也国了，没告诉我。自那之后，我们再也没见过面，也没有过联系，直到现在。”

    电话里，闻说她把围巾织好了，过几天让闻父闻父给他带回来，让他好好收着等今年冬天来，还让他给……温寄眠。

    一石激起千层浪，温寄眠视他，“喜我，又不喜我？”

    避开人群，温寄眠步学校旁边的一条小，没走多，他见附近没了人就停住了脚，他回过看闻渡，骤然松手。

    温寄眠聚作一团的眉心，皱得更厉害了，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闻渡没走去打断它，他脚步后退拉上门，而这时系统急急声：“宿主，宿主！！！”

    他在不知，也无法知的时候丢了闻渡。

    他明明什么都不知，但他却丢了……

    温寄眠迟迟未等来回答，他的耐心告罄，却压不住多次复生的慌张他的心，让他既痛又慌。

    说完，系统把书收走了。

    他不担心温寄眠会对外人说，因为没有人会信，而且他什么都记得，他还是那个闻渡，只是不是16岁而已。

    “不是！”温寄眠险些控制不住手中的力，惊愕般脱手，他怕痛闻渡，“那天是我爷爷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，我不知他在。”

    它飞扑过来，又在闻渡前刹住，“我想你啦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平和不似生气。

    齐云飞：“……好。”

    齐云飞一次见到这场面，那么多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，他忍不住咽了一唾，问：“你惹到谁了？”

    上辈没说的话，没得到的拒绝，在此刻似乎变得不重要了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，闻渡。”

    闻渡随问。

    温寄眠再度抓住他手臂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闻渡朝校门方向走，他低解锁手机，那明显快要被消息挤爆炸了的聊天框，最后一条是冒火的表包，上面的n多条都是同一表包，没有所谓的类似在山祈县“我在一中”这话。

    闻渡拎包踏向书桌，在半空故作害羞姿态的系统忽然喊：“等等！等等！”

    他大脑里绷的神经终于松了来，但他还是放松得太早了，熙熙攘攘的人群堆里，统一校服颜的人中，那抹红太扎了。

    “就像我们遇见之前。”

    归结底，不辞而别终究是不太好的。

    他大三准备双考，搬来一个人生活时，吃上并没有闻父闻母那么讲究，经常是碗面草草了事。重生以来，他这是第一次面，尝了尝味，依旧没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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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么玄幻的事，他却用平淡的吻说。

    闻渡反问他。

    温寄眠侧的手握了又松开，“好，那我们聊聊另一件事……”

    闻渡动作停住，换为推门往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