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文华揽住闻渡的肩，“好久不见了。”

    他没什么崇理想，守护正义的天秤这想法也在最初有过，但都磨在了琐碎之中，正义之剑指向的是人，天秤左右也是人的衡量，可最捉摸不透的也是人。

    卓文华大四那年双考，法考和考公上岸，去年被分了执行局，因为这件事他没少在寝室四人群里骂骂咧咧。

    那些他曾认为不能称得上是正义的结果，曾被老师评判不理，不适合这一行，他以前不服，可现在回想他觉得或许自己真的不适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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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郁止和闻渡一样，大四考研上岸，只不过闻渡考的本校，郁止择了另一所学校，法考证他们俩也都拿到手了，，郁止见到了他们的惨状，对往后的去犯了难。

    “办公室的电话从上班响到班，还不止是一台响，是几台同时响！”卓文华太，能看得来哪怕是休息时间，他想到上班那些糟心事就痛得不行，“哪怕到了年前都不停歇，光顾着接电话，我其他事都没时间了，有时候没接到当事人电话，还得被投诉，得嘞，还得理投诉了。我真的是受够了，执行局人手不足，权利有限，受苦受累，还要受尽白，不想了。”

    他们四人严格计算，是一年半没见过面了，而线上的联系在彼此忙碌时也经常断了联系，他们都像是在联系人中积了灰，但时不时又会诈尸的人。

    “大家都一样啊，不想在这儿呆了，都说一声，咱们好好再聚一次，免得到了猴年月我们四个才能聚齐。”

    何慎闻言低声叹气：“我在律所倒是比你好，就是刚开始律所成，社保扣费，办案成本，剩的钱只能勉勉够活着，现在有案源了，也攒了些人脉，钱方面没以前拮据，也不需要靠家里人接济了，就是不知什么时候能熬，老师说至少三年，我再挨一年看看。”

    闻渡笑了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
    他想不明白，他哥才二十四岁，婚上急什么？他倏地联想到自己上，浑一颤。

    “我再一年看看，实在不行再另谋路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在考虑。”

    何慎最先开：“这么多年了，我们四个怎么总是能在店门外碰面？”

    郁止无奈：“希望到来别就只剩我一个人留在京都。”

    菜上齐前，他们也聊了会儿。

    这是他闲暇时的日常。

    他双手合十，祈祷他妈别他找女朋友什么的。

    卓文华说：“建议别来法院，我当初要是在法院实习过，报名那天我压就不会选择法院。”

    郝乐回到房间，叹一气。

    郝乐不敢问，可又想起闻母的嘱托，心中默念，妈啊妈，我不到啊。

    日升又日落，闻渡和他大学室友约定的时间是六，结果他们都比约定的时间早到，巧的是他们竟然同一时间在私菜坊门外碰面，四人面面相觑，彼此都没忍住一同笑了声。

    临别前，卓文华勾着闻渡的肩膀：“你要是准备离开京都，给哥们说一声，好好再聚一次，就当给你饯行了。”

    他侧首问：“闻渡，你考公还是去律所？”

    再聚时，叙旧的话总聊不完，虽说他们现在都在同一地方，想见面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，但四个人聚齐很难，即便他们提早约好了时间，可真到了约定那天，架不住卓文华要加班，何慎得差，常聚的唯有郁止和闻渡，但往后他们俩想好了去，也许就很难聚齐了。

    最终，卓文华只说了这句话。

    翌日一早，闻渡好早餐，与郝乐一同用过后，又把对方送到店里工作，而后他开车驶向常去的一家书店，寻到地方停车，再步行至书店买几本要看的书籍。

    闻渡回他：“晚安。”

    就像他们仨了解，闻渡对留在京都的望不一样。

“嗯，”郝乐视线意识寻到闻渡左手中指的戒指，又在数秒后若无其事敛回，“晚安，哥。”

    他回到家中，泡了杯咖啡，切果摆了盘，最后他坐在沙发上看买的新书。

    郁止家就在京都，家人在这边，牵挂在这边，他注定跑不远。

    他来这边快一个月了，依旧没见过另一枚戒指的主人，或许那个人不存在吧，但真的不存在吗？

    现实里的是衡量的正义，需要万千人守护，绝非他一人能行，他只是那万千人中的一名，然而他也不能算是那纯粹的守护者。

    郁止接话：“这不就是缘分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