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首裴念从未看过、弹过的曲谱，也是在这一刻，他觉他们的灵魂在悲恸地共舞, 纠缠。

    裴念事后回味许久, 才想明白该怎么描述那撼动灵魂的觉——

    像是琴弦破土而，如藤蔓缠绕他的四肢, 柔无害, 却又在一秒狠狠将他拽渊。失重与窒息织，占据理智地, 他像是在亲历一场濒临死亡前的痛苦折磨，可在他想放弃挣扎的刹那, 琴音却又从渊涌, 由而上，托住了他。

    可他还是在往坠。

    一首极度割裂, 又相当洽的琴音。

    那会儿15岁的oga，支着, 看着天际的光一一地暗淡、沉默去。再之后，他再也没有听过相同的曲，也再也没有过那从灵魂迸发而的悲恸落寞。

    而继那场演奏后，alpha彻底消失了, 能在咖啡馆对面公车站时而蹲到的人影没再现过。去秋来，废墟上开始重新建造新建筑, 漂亮的绿植在土地上生，荒芜日落成为连天际的浪漫，至于那群躲在隙里生存的猫咪听说有的浪，有的被分批送不同的浪动救助中心。

    裴念不知alpha有没有跟那群猫咪告别，但alpha没有跟他别，似乎从他们没有换姓名的第一天就注定，他们只是见过三次面的陌生人，本没有别的必要。

    alpha一定是这样想的。

    这些是很久以前的事，可裴念的记忆却没有因为时间而褪，反而是彩愈发秾丽绚烂，直到多年后回顾的今天，他仍会为记忆的清晰程度而震撼。

    用过午餐，裴念心血来，翻一本相册，靠在路应年旁翻看，他没继续追问对方里的害怕是因为什么，大概是相了两年得来的经验，他自信对方早晚都会告诉他。

    路应年侧目注视靠着他手臂的oga，oga在他边，他总是忍不住分心神去看对方，没由来的举动，却总能让他到安心，尤其是对方上还残留他的信息素味。

    alpha察觉自己的走神后，他转回注意力，继续敲键盘回复电脑另一端的消息。

    路应年有位工作的员工，半年前，经过药品监局的批准，他们公司最新研发的oga抑制剂成功上市销售，市场以及效果反馈都不错，而就在刚刚，他的优秀员工又兴致发地跟他提新的改方案。

    工作力旺盛得可怕。

    他继续跟对方聊了会儿，最后，这项新方案在技术受限的残酷现实，被迫放在那儿积灰，为安沮丧的员工，他主动跟对方聊起alpha抑制剂的研究展况。

    同一位岗位、工作的员工聊天，他不需要过于费心神去思索该怎么转移对方的注意力，因为只要他问起关于工作上的事，对方又能调整好绪，兴采烈地抒发自己对研究项目的激。

    聊到最后，员工对这么有事业心的老板很满意，为老板的路应年对有上心又省心的员工也很满意。

    倏地，oga大半个跨过来，擒住alpha的两颊，迫对方把目光落在他上。

    路应年眨了眨，自觉把oga往怀里揽，然后相当自洽地享受oga的亲昵与抚摸。他很少主动黏伴侣，但如果伴侣主动过来逗他，他也会非常合，并乐在其中。

    alpha的脸庞廓锋锐，黑眸冷冷清清的，约莫是脸上绪过于淡漠的缘故，裴念总觉得他的脸颊摸起来可能会很，后来摸了才知，是的。

    总是抿成直线的，亲起来也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