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应年习惯自嘲。

    他的生活重归平静，自己了小生意，每天两一线，然而上天却又跟他开了个玩笑。

    胃癌晚期。

    确诊时，路应年怔愣，结果攥在掌心里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接受治疗，等待死亡的过程中，他的心并不平静，痛苦让他将心中刻意忽视的越来越扭曲。

    喜怒无常，活像脾气古怪的老。

    不过，他今年三十岁，再加上上辈的三十，他也的确是60岁的怪老了。

    雨了好几日，路应年待在病房里终日沉默。

    这一日，天终于放了晴，路应年在系统005的劝说，难得离开了病房，去晒太。

    他坐在椅上，昂首闭晒太，光算不得温，但对他来说，却很难得。

    路应年察觉到旁有人坐来，但没有掀起看，疾病让他浑散发的气息慵懒又颓靡，叫人一望过去，就打心里觉得，这是一只脚踏棺材里的人。

    直到听见好一阵衣料的声响，对方才缓缓声：“你好，我叫路重澶，重逢的重，澶州市的澶，是你隔的病友。”

    是他听惯了的机械声，但名字却尤为耳熟。

    路应年睁开睛看他，没有脸，可路应年知，前的人一定就是那个路重澶，因为npc自我介绍时，只会说代号。

    他正要报代号，话忽然哽在咙里，而后不徐不疾吐了来：“路应年。”

    他想着，如果对方听不清，他再报代号。

    路重澶却是听清了：“？陆地的陆？还是足字旁的？”

    “足字旁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一个姓诶！”路重澶抓了抓他的手，轻轻一晃，友好极了：“我今年快35了。”

    路应年的反应稍显冷淡：“30。”

    “我比你大4岁，”那张脸忽然凑近，“我突然发现，我们俩得有像，好神奇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路应年不适应与陌生人保持这么近的距离，稍稍往后仰。况且，他们相貌相似这件事，他比路重澶更早发现。

    他并不疑惑对方为什么能看得清他的脸，毕竟对方是排在前三的……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