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可？”

    很好，季遇礼想，全世界对他最大的误解由此诞生了。

    他调整绪，推开门，发现伊瑟尔已经将房间收拾得差不多了。至少不再是铺天盖地的粉红浪，但现在那些玩偶、挂件……全都堆在了他的床上，挤得满满当当，连一丝隙都没留。

    “埃里安，”伊瑟尔执拗地盯着季遇礼，颌绷得的，他指向那张床，“那些东西你不要，这张卡你也不要……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季遇礼心里突然冒个念，或许自己应该给伊瑟尔买个草莓作为回礼。

    上次阿里亚来给他检查，阿舍尔也跟着阿里亚，于是他向对方“借”的。

    伊瑟尔用力：“对！和埃里安一样可！”

攥在了手里，蜷的指节将它嵌掌心，勒一红痕。

    “借阿舍尔的。”

    季遇礼将星卡递到伊瑟尔前，伊瑟尔的目光却飞速掠过它，径直望向季遇礼。他抿了嘴，眸瞬间冷了来：“那是给你的。”

    知他那小心思，季遇礼将他的话平静复述一遍：“给你的零钱。”

    他相信伊瑟尔压不懂什么叫自觉，甚至可能连审时度势都不明白。

    “回去洗漱，早餐拿回去吃，迟到一分钟多罚一小时，两分钟两小时。”

    论对伊瑟尔的了解程度，季遇礼敢认第一。这家伙绝对篡改了原话，他只会听自己想听的。

    他抱起最大的那只——一草莓帽歪在上的粉红猪，随即起玩偶的爪朝季遇礼挥了挥，睛弯成月牙：“看，跟你一样可。”

    伊瑟尔久久等不到动作，犹疑着要不要抬，却听见季遇礼开说：“你的卡。”

    k9的其他人员在执行任务时饮选择简单，果腹即可。可伊瑟尔每次都十分珍惜来之不易的行机会，往往会将当地特饮吃个遍，再把尝过觉得好吃的特顺带捎回一份给他。

    并且，他又故意说一句：“他说我是你的人。”

    季遇礼不想在这话题上计较，他问：“你的星卡在我这儿，你买东西的钱哪来的？你有私房钱？”

    季遇礼想知是谁这么多嘴多。

    季遇礼险些气笑，但他依旧保持住了一位王储应有的风度：“你觉得那堆粉不拉叽的玩意儿跟我很搭？伊瑟尔，你以前在k9随心所，没问题，但现在你是阶囚，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自觉？”

    伊瑟尔听言，不乐意：“这些都是送你的礼，送去的东西怎么能收回来呢！”

    像那只粉红小猪。

    季遇礼无语，只回了一声：“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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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零钱？给我的？”

    季遇礼注意到伊瑟尔有几缕发翘起，抬手压了压。后者反应慢了半拍，抬起茫然地看着他，迟疑了两三秒，又乖乖垂脑袋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伊瑟尔不明所以，将最后一囫囵咽肚，伸手接过季遇礼递上前的纸巾，了嘴：“我吃好了。”

    伊瑟尔老实回答。

    真的没必要再调一遍。

    伊瑟尔耳朵动了动，似乎有满意了，但还差什么。

    伊瑟尔本人正专注地为玩偶们行式列队，一边摆放一边念念有词：“这是你的位置……这是他的位置……”

    季遇礼面无表地将早餐搁桌上。伊瑟尔立即抛粉红猪，步履飞快地走到他前，眉宇飞扬，眸明净，与昨夜抗拒学习的家伙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伊瑟尔忽然扭起来，他咬了三明治，声音糊地辩驳：“有人说我不是阶囚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手最终没有落在伊瑟尔的发间，只是无声地收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……呵。”

    伊瑟尔顿时眉开笑，收了星卡。

    伊瑟尔拿起三明治，低一一，慢慢地吃了起来。

    季遇礼无打断了这场集合仪式：“拿回你房间去。”

    季遇礼腕间倏地一亮，他抬起手察看信息，神却陡然冷了去。他看向前那张与伊斯拉尔三分相似的脸，声音再无方才的半分温：“赶吃，我送你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谁说的？”

    这时候，伊瑟尔很痛快地把好友卖了，墨绿眸透亮：“是阿舍尔！”

    季遇礼闻言，眉梢稍扬，没有拆穿。他将星卡往伊瑟尔前递了递，“零钱。”

    星舰上，他搜过伊瑟尔的，对方的兜比脸还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