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
    囚室门，光影界渐渐勾勒一个熟悉的影。伊瑟尔背光而立，沉默地看向季遇礼，那双墨绿的睛在暗得化不开，像是沉郁的潭。

    “……一喜……都没有吗？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从测谎仪上移开，落在季遇礼因电击而褪尽血的脸上。

    季遇礼表有些惊讶，似是没想到伊瑟尔也在。不过，他很快就接受了，他扯了扯嘴角，回答：“怎么会呢，一还是有的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电再次窜过，他手指痉挛般一缩。

    伊瑟尔见状沉默了片刻，又问：“埃里安，你当初是真的……想杀了我吗？”

    季遇礼被电怕了，如实回答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测谎仪静默无声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伊瑟尔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地看了他很久。那目光沉甸甸的，压得季遇礼终于嗤笑一声，索卸所有伪装：“你比我想的慢了。我原以为关来的当天，你就会闹到陛面前……啧，白挖那个坑了，浪费力气。”

    伊瑟尔缓缓收手指，指节关节血迹涸的伤再度崩裂，血迹鲜红，“……你是故意带我去那里的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既然怕我威胁你的位置，为什么又告诉我……我是他儿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知，在我和他之间，你会选我。”季遇礼语气平淡：“我们毕竟相了几年，而他，对你而言不过是个陌生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去k9是为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抓你回来，用你威胁陛啊。”季遇礼打断他，语气甚至有些无奈，“你刚才没听清？”

    “那为什么……要为我请老师？”

    伊瑟尔的嗓音有些哑了。

    “把你带在边，总得有个像样的理由。一个来自k9、缺乏正常教育的孤儿，以社会化教育的名义放在底监视，不是很合理么？”他抬，近乎残酷地往说：“接来你是不是还要问一大堆问题来证明我你？啧……知我为什么对你忽冷忽吗？很简单，有时候……装不去了而已啊，宝贝儿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伊瑟尔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毫无预兆地，伊瑟尔眶，一地红了。

    他闹过，哭过，但唯独没有任何一次像这样，仿佛绪从崩溃，沉默地，那么沉默地难过。

    “你什么表……”

    季遇礼别开脸，结动了一：“别这么看着我……好像我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似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闭嘴。”伊斯拉尔适时上前，揽住伊瑟尔颤抖的肩膀，他十分满意俩人闹到这一步。他的声音充满安抚：“放心，我会替你理。”

    伊瑟尔的僵一瞬，目光却像钉一样牢牢锁在季遇礼上，他挣脱了伊斯拉尔的手，一字一句，嘶哑却清晰地说：“……不用，我要自己来。”

    伊斯拉尔顿了顿，最终：“……好。”

    他并不执着于收拾季遇礼，只要俩人反目成仇就足够了。

    脚步声渐渐远去，沉重的狱门轰然合拢，最后一丝光线也被吞噬。

    囚室重归昏暗与死寂，季遇礼手腕上的禁锢自动解除，可他的手却依旧僵在原，一动不动，剧烈的电击过后，整条手臂都麻痹了，彻底失去了知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