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需要后悔药。”

    季遇礼话音刚落，前方的人影倏然顿住脚步。伊斯拉尔转过，那双幽绿的眸中浮起一丝难以辨明的绪：“比起伊瑟尔，你更像我。”

    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话。

    季遇礼懒得搭腔，任由对方的视线冷冷地将自己从剐到脚，直至伊斯拉尔收回目光，转回去朝前走，他才又抬脚跟上去。

    飞行在监狱门落地，季遇礼又被重新关押，伊斯拉尔临走前，甩一句：“不要再纠缠伊瑟尔。”

    季遇礼没理他。

    以往他就不陪对方演父慈孝，更遑论他们之间表面的平静已然被撕破。

    今夜，许是没有繁重的公务需理，他难得获得片刻的安宁，心皆得以放松。

    走廊的灯光从探视窗斜斜切来，只照亮了窄窄的一小片，四静得过分。伊瑟尔又被伊斯拉尔派人看了起来，想来今夜无人叨扰。

    这独时刻，能让他回想起许多往事。

    他们一家人聚坐于一张床上，听他母亲讲鬼故事，也有在k9时度过的夜……

    季遇礼早已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，旁再无一亲近之人。

    他正神，肩忽然微微一沉。

    余光里，一团蓝光悄然亮起，系统001调低了亮度，光线柔和并不刺。

    季遇礼故意耸了右肩。

    001吓得一哆嗦：“……你嘛？！”

    “不嘛。”

    季遇礼愉悦收回目光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得逞的轻快。

    “真是搞不懂你……”

    001嘟囔着，后半句混不清。

    季遇礼没听清它后面的话。他望着光线没的小窗，忽然开：“如果任务失败，你会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？”

    001能模拟人类的绪，此刻却不知该摆什么表。季遇礼一贯的作风，他几时在意过旁人的死活？如今竟会问这样的话……实在古怪。

    这是在……关心它么？

    它想不明白，心中有一的开心。它如实答：“不会怎样，多就是白忙一场。”

    前两个任务它都走得磕磕绊绊，中途几近失败，最后还是咬牙持才扭转局面。

    这次还不也是手拿把掐？

    想到这儿，001忍不住了并不存在的膛，再次为自己到骄傲。

    季遇礼了，嘴里说不好话：“恭喜你啊，你这次得白忙活了。”

    001听完光急促闪烁了几，语气里带上了气恼：“……这是值得恭喜的事吗？”

    它要漂亮且优秀的履历！

    “值得啊。”

    季遇礼向后仰倒，陷并不柔的床。微弱的光勾勒他的廓，那张脸依旧俊，薄殷红，面却苍白如纸。

    “你总算能摆脱我了。”

    这十几年来，他好像并没有太多改变。

    一副沉疴积弱的躯，竟也撑到了今天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