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之所以能让伊斯拉尔，将季遇礼移监牢、由迈尔斯治疗，必然付了代价。

    在继位仪式前，伊瑟尔得扮演一个顺从的、令父亲满意的“好儿”。

    伊瑟尔临走前，站在门边，又折返回来，反复叮嘱了许多琐事，从时吃饭、吃药到夜里盖好被，事无细。

    季遇礼靠在枕上，看着他絮叨的模样，底藏着很淡的笑意，一声声地“嗯”、“知了”、“好”，耐心地应和着。

    伊瑟尔站在门边停顿了一，“我晚会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我等你。”

    季遇礼本想说用不着，伊斯拉尔能放他离开，想必已经很晚了，一来一回得怪折腾。但转念一想，自己这会儿可拗不过他。

    要是之前，伊瑟尔听得这句话心里得乐开，可却拧着眉，极不赞同：“你不许等，医生说了，你得早休息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却一直追着伊瑟尔，直到那影消失在门后，才收回。

    伊瑟尔离开没多久，病房门便被人从外推开。来人一白大褂，着罩，步履带风，径直走到床边，故意着嗓音吐两个字：“查房。”

    季遇礼闻言，连都没抬一，指间把玩着一枚刚才从伊瑟尔上顺来的袖扣，声音懒散：“无证行医，当心被举报啊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他似想到什么，来了兴致，抬看对方一：“但仔细想想，被举报也不全是坏事，对于未来的菲尔温家主来说，这可是个能让所有人记住你名字的好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真幽默。”

    乔万说这话时，语气全无夸奖之意。他抬手扯罩，目光在病房挑剔地逡巡一圈，“看起来，你也不算太狼狈，这环境对得起您付的代价。”

    季遇礼没兴趣跟他拌嘴，单刀直：“东西好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你说的位置。”乔万顿了顿，补充，“你舅舅那边，我替你暂时搪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谢了。”

    即便他有写信托人带给季云归，也给对方发过消息，但以季云归的格，他这些天生病没法给对方报平安也够对方担心的了。

    “不客气，你替我抓了奥拉姆，我还你人而已。”

    奥拉姆……

    季遇礼倒是许久没想起这么一号人了，奥拉姆害死了乔万的兄，如今落到对方手里，即便不死也得脱层，但这不是他要考虑的事。

    “慢走，不送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乔万重新好罩，走之前睨了他一，“那药，能少吃就少吃。别没等到那一天，先把自己吃死了。”

    季遇礼不以为意：“死不了。”

    乔万没接话，转离开。

    病房外，门两侧站岗的士兵对他视若无睹，连基本的盘查都省了。

    乔万脚步一顿，侧首回望闭的房门，这家伙的手，竟然已经悄无声息地伸伊斯拉尔的亲卫里了吗？

    病房重归寂静。

    季遇礼从床柜最摸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透明玻璃瓶，里面孤零零只剩一颗白药片。他拧开瓶盖，倒了一杯吞最后一片，然后将空瓶回原。

    药效发作得很快，心肺传来熟悉的灼烧，胃里也翻江倒海，他额角渗细密的冷汗，意识却在剧烈的生理不适中异常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