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系统……”

    【在。】

    余行简脸不好看，“祁宴，你什么意思？我好心好意替你查清楚，你不领就算了，反过来挑我的理？”

    洗手台前有一面很大的镜，他站在前面。

    一晚上就能大变样？

    “为我好？”祁宴重复了这三个字，尾音微微上扬。他笑了一声，嘴角却没什么弧度，脸更是难看，“你查了他，然后告诉我他是杀人犯，让我小心，这件事我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一连三问。

    不是光秃秃的球。

    “系统。”

    “好了没？”

    他们百思不得其解，总不能是因为池野吧，昨天他们在一块儿喝酒的时候，祁宴还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呢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整个包厢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，其他人都怔怔地看向祁宴，他们也一起玩五六年了，以前祁宴脾气再怎么晴不定，也不会闹的这么难看。

    他抬起，视线里是一片模糊的蓝光。

    “可你查完之后怎么的？你求证了吗？你没有，一知半解，却还是告诉所有人，让圈里的人知我了个‘杀人犯’男朋友？”祁宴说的每个字都像是在咙里压过的，腔里的愤怒烧得让他窒息，“余行简，你这还是替我考虑、为我好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没好，”祁宴了鼻，声音还带着哑。他抬盯着001，上打量了一圈，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？声音也不一样了？你还是001吗？”

    祁宴看了他一，没再继续这个话题。他站起，“我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祁宴愣了一瞬，眶还红着，手已经不自觉地伸了过去。

    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余行简正要开，但祁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。

    001任由他摸，另一只手也递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我没别的意思，”余行简的声音低了去，但被当众指责，他心里也不痛快，更拉不脸，“就是觉得那人不上你。”

    前的001有翅膀，有手，有脚，像动漫里蹦来的可形象。

    “我没让你查。”

    了会所大门，夜风迎面扑过来，凉飕飕的。

    祁宴推开包厢门，也没回。

    祁宴叹了气，顺着走廊往外走。在经过洗手间的时候，他顿了一，推门去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还是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“我刚开始觉得这份职业光鲜亮丽，可以帮助很多人。可久了，案例看多了，就觉得痛苦，很无能为力，说来不怕你笑话，我当时想转专业来着，可学校规定得考着第一才给办手续，同学们都很厉害，我没转成。”

    镜中人眉皱，眶泛红，嘴角往压着，一副又气又难过的样。

    “……001？”

    “诶——”余行简也跟着站起来，“酒不喝了？”

    祁宴絮絮叨叨地说着，脑袋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碰。

    “不喝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真难看。”

看了那人一，对方立刻噤了声。

    更不会当中了余行简的面，好歹是发小的嘛。

    001挥动翅膀，白连指手互相搓了搓，像是在不好意思，“这样更可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刚才有难过。”祁宴忍不住哽咽，角泛红。他缓了缓，才慢慢接去说：“不是有，是特别难过。好像现实中，受害者总是被言蜚语困扰，施害者却活得心安理得，而那些不明真相的人，竟然可以打着无知的旗号，随随便便给别人造成二次伤害……凭什么？”

    可今天是怎么了？

    “我是为你好！”

    他走了好几步才放慢脚步，在走廊尽的拐角站定，抬手了太。

    他好奇地碰了碰001的手，是白连指手，绵绵的，特别可。

    他别开，拧开龙，弯掬了捧泼在脸上，抬起的时候珠顺着往滴。他盯着镜里那张脸看了两秒，伸手了两张纸巾，把脸，然后把纸团扔垃圾桶。

    【刚刚有事。】

    “系统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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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刚才怎么不回我？”

    他自嘲：“你看我，理论还没学透呢，就已经想着当逃兵了，我就觉得反正优秀的人那么多，不差我一个。我是不是很弱？”

    祁宴到走，漫无目的，最后找了个没什么人经过的地方停，他坐在阶梯上。

    他又喊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