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察觉到祁宴绪不对劲的时候，001就向上申请了审查程序。

    001能听见他们的心声。

    右边的那个在说：池野，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

    “好耶。”

    人的那么小，装不那么多痛苦。

    池野没躲，贴着他应了一声：“家属支持。”

    “家属支持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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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倘若世间所有的痛苦都有归……

    祁宴凑过去，脑袋贴着池野的脑袋。

    001问他。

    “好，如你们所愿。”

    001盯着面板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。系统里刚了通知，说它目前所在的世界十分稳定，季遇礼那边的重审也通过了，它随时都能回星际界面。

    世人对“”这个字有万般注解。他们不想去追寻一个趋同的答案，两个人相得快乐、自在，也就够了。

    001正要答应，倏地，另一团不该现的蓝光贴着红光，语调里带着置梦魇中惊醒般的恐惧：“我要忘掉……我们都忘掉吧……”

    恶鬼会地狱，善良的人也该得到一次公平。

    那团红光悬在半空，明明暗暗，“我不要忘掉……”

    001嫌恶地看着这一幕。

    毕竟它当时拉来的是半的祁宴。也怪审员没说清楚，上和压不是同一个人。

    他的灵魂丑如恶鬼。

    它不信邪地瞅了祁宴好几。

    这货……还真不错哈。

    001扑右边那本书。

    自那日说开之后，祁宴和池野没有执着去追求一个答案，就这么相着，走过每一个普通人要度过的平淡日。所有的归自然而然，终有一日会到渠成。

    祁宴想过，他们之所以找不到是什么模样，或许是因为在相中早已化成了最不起的滴。

    左边的那个在说：池野，救救我……池野，等我得救了，我一定要死你。

    说起绑定那天，001面前左右各摊开一本书，页面都停在了结局最后那一幕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那么痛苦？你想要忘掉吗？我可以帮你。”

    命运轻描淡写的一笔，落到人上会化作无穷无尽的痛苦。而一个人的痛苦久久得不到释放，最终会把人推向死亡。

    左边的祁宴似乎明白池野不会救他，便双手双脚齐齐缠住池野的躯，一同往海底坠。

    右边忽然扑通一声，池野海里，拼命游向那个坠的人。而祁宴像是清醒了过来，有了求生的意志，手脚并用地往上划，朝着那个朝自己游来的影靠过去。

    “就是他了。”

    也许就是快乐，就是自在，就是池野。

    两个世界的祁宴都坠了海中，一个被仇恨拖着沉去，一个痛苦不堪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