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岁浑颤了一，几乎说不话来。

    &ldo;你祖母的病，本不是什么寒症，而是一罕见的脉理之疾。我不敢说破，因为一旦白圭知你祖母有这个病，恐怕立刻就会猜到，你的父亲叫余舟，是白鹤书院的第一任山，你的母亲是他的发妻，姜环。&rdo;

    江岁只觉得脑袋几乎要炸开，前发黑，脚步踉跄地向后退去，后背重重撞在了后一面药柜上，药柜轻晃，上方的药碾因江岁这一撞，险些落了来，好在林以烛疾手快地将他往旁边一扯，才令江岁没被砸到脑袋。

    林以烛能清晰地觉到江岁在剧烈地颤抖，仿佛风中落叶。

    他忍不住：&ldo;你对此，一无所知？&rdo;

    江岁茫然抬，摇。

    崔渠继续：&ldo;当年，白圭与余舟毕竟是名义上的好友，余舟对白圭是一腔真心相待。白圭也面，曾让我为余舟母亲，也就是你祖母把脉。那时我能力尚浅，只知你祖母是一怪症，医书载为 &lso;天丝缠脉，气行寸断&rso;，这病不会立刻要命，却是个让人始终虚弱的麻烦病症。当时我也没能彻底治好，今年年初回京，本只是想着来看看况，便姑且先租了回医馆……后来，你带着你祖母来看诊，净月瞧见了你，告诉我，你曾在城外帮救她，我便想着，无论如何，要还这个人，然而你祖母的脉象，却令我意识到，她很可能便是余舟的母亲。&rdo;

    江岁喃喃：&ldo;你只靠这个辨认吗？那，那你或许错了，也许只是巧合……&rdo;

    &ldo;我当然也怀疑过只是巧合。&rdo;崔渠摇，&ldo;可我为你祖母诊脉时，曾多次试探，她只说自己是碧霞村人，许多东西却说得混……你祖母是怎么同你说你父母的？&rdo;

    江岁回忆了片刻，：&ldo;她说，我们就是土生土的碧霞村的人。我父亲自幼便是神童，但参加科举之前就因病去世，我母亲也因哀伤过度，于我四岁那年去世……我四岁那年，生过一场大病，从前的事，也完全记不得了。&rdo;

    &ldo;余家事那年，你的确是四岁。&rdo;崔渠，&ldo;但你们绝不是碧霞村的人，因为我以前住在碧霞村附近的村落，你祖母的音与之大为不同。&rdo;

    江岁一时说不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