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大叔是个好人……”

    脑海里不合时宜地浮现起那双玻璃珠般的灰黑睛。

    梁逸飞没说话，只将手里的烟条用力了手心里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着重调查一死者社会关系网，有没有纠纷或者私人恩怨，就算是自杀，也要给家属一个代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，已经在跟了。”詹思佑，又忍不住好奇，“诶，留置室那漂亮小人谁来的？”

    “就今天在你们现场路对面跟城打架的。”梁逸飞说，“不是你让荔枝去帮忙的么？”

    “就他啊？”詹思佑不可思议往留置室方向望了，“瘦得跟纸片一样，城大队怎么还欺负小孩啊……”

    梁逸飞没搭理他，只是将瘪的烟条随手丢旁边的垃圾桶，拍了拍手。

    “最近辖区里有没有独居老人失踪的报案？”他忽然问。

    “啊？”詹思佑一愣，“呃……好像有，也不多，每个月总会有那么一两起，大多是女发现联系不上报警，最后多半是老人自己门忘带手机，或者是坐错车迷了路的，再不然……唉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要找个人。”梁逸飞沉声，“一个赤脚医生，叫福婶，已经失联五天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里再签个名，然后来个红指印。”黎芝说着，把撇撇的红印泥推到李羽手边。

    李羽，安静写自己的名字，又跟着她的指示，蘸上印泥，乖乖在名字边上个规规矩矩的大拇指。

    黎芝收回文件，看了那两个清隽舒展的字，心里不免叹这小士的字可真好看，跟那些书法大家的字帖似的，越看越赏心悦目。

    “这样就可以了吗？”李羽小声问。

    “嗯？啊对。”黎芝忙收起姨母笑，把他的份证递回去，“记得有空去补办一份证哈，这年份证过期很麻烦的。”

    “哦……”李羽懵懵然接过，显然没太明白。

    黎芝无奈叹了气：“不会的话问大飞哥，让他教你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李羽认真。

    黎芝看着，没忍住，抬手了把他脑袋。发丝细，手很不错，像只蓬蓬的猫。

    不过刚才填表时她就发现了，这小士上凉得像冰，指节比她冬天晚上钻被窝的脚踝还冷。

    “你上怎么这么冰？”她探了探他脸颊，又伸手握住他手指，拢在掌心捂了捂，“是不是觉得冷？”

    “啊……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李羽还没来得及解释，黎芝已经松手站起：“你在这等我一。”

    她快步走留置室，没多久又回来，手里多了片宝宝。

    三两撕开包装，揭背胶，撩开李羽那件单薄外袍的摆，“啪”地贴在了他里衣的肚上，还顺手了。

    “过一会儿它就会发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……”李羽低看着衣摆那块方方正正的东西，片刻，果然觉到一阵温吞的意从丹田慢慢开。他微微睁大：“真的诶……这是咒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