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家伙看模样刚断没多久，跟着猫妈妈来吃自助餐，茸茸的一团，吃几就抬看看阿嫲，喵呜一声蹭蹭她，又埋继续吃。

    “诶呀，这么钟意阿嫲的烧鹅啊？”阿嫲笑意了些，“多，快大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目前广场已恢复正常秩序，警方暂未通报事件原因，相关门已加夜间巡逻……”

    电视里传来广告的音乐声，阿嫲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抬望向巷。

    夜重，行人影影绰绰。

    正吃的猫妈妈忽然竖起了耳朵，警惕地转向巷方向，咙里发低低的呼噜声。

    旁边几只狗也停咀嚼，抬起，鼻翼翕动，显得有些不安。

    “返来了……”阿嫲喃喃自语，又了把小猫脑袋，撑着膝盖慢慢起。

    几乎同时，胎碾过落叶的窸窣声由远及近，骤然变得急促。

    一辆电瓶车猛地冲巷，车灯失灵般闪着，“嘎吱”一声急刹在门前。

    “阿嫲！”

    梁逸飞单脚撑地，声音带着，迅速把车挪到巷边的停车位，反手扶住后的人，踉跄跨车。

    阿嫲扫了一，那电瓶车本就是二手货，旧损明显，现车灯盖更是直接碎了，后视镜也折了一边，车上全是痕，离报废也就差一步之遥。

    “阿嫲！”梁逸飞颠了颠背上的人，一瘸一拐地跑过来，“你快看他！”

    阿嫲没急着问，目光先掠过他沾灰的脸和衣角，破的手，最后停在他肩上。

    少年黑发凌，手无力地搭在他肩，只小半张脸，苍白得没一丝血。

    门边，猫妈妈突然叼起还在懵懂啃骨的小狸，死死盯着那少年，咙里发急促的呼噜声，倏地窜上墙，几步隐黑暗。

    其他猫狗也如临大敌，纷纷拖着退到影，只余几双警惕发亮的睛。

    阿嫲收回目光，伸手探了探少年冰凉的手腕，脸上顿时没了多余的表，转门，脚竟比平时利索许多。

    “快来，带去你间房。”她斩钉截铁，“再慢一步，他就要被气吞魂噬魄了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屋里弥漫着淡淡的酸甜味，每到寒天气，阿嫲总会煮姜醋，饭后当零嘴宵夜吃。

    但也没心嘴馋了，梁逸飞背着李羽，几步踩上窄陡的楼梯，上了阁楼的房间。

    扭伤的脚走了一路，这会儿倒也没那么疼了，就是胀着酸，想来是淤血沉去了。

    他拍开房灯，小心翼翼把人放到床上，顺手扯过被盖住腰腹，在床柜里翻支云南白药，蹬掉鞋袜，对着已经成猪蹄的脚踝胡一通。

    正好门被推开，阿嫲抱着个老旧的药箱了屋。

    箱打开，里整齐码着几包纸包着的中药，几卷净的纱布，一只酒灯，最底还有个扁的针盒。

    “阿飞，除咗佢件衫。”阿嫲一边酒灯，一边吩咐。

    梁逸飞愣了一：“……啊？”

    “快！”阿嫲铺开针盒，坐到床边，指尖轻轻搭上李羽手腕，眉皱，“脉象虚浮，气脉淤堵，要即刻施针。”

    梁逸飞看了床上昏迷的李羽，没再多问，伸手解开夹克拉链，褪衣服，又去解那件宽大袍衣的系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