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谢谢。”李羽不好意思地笑笑，耳尖更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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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走老街，穿过骑楼，沿着车一路直落。

    梁逸飞掂了掂手里的两大袋，望向路尽的步行街牌坊。

    记忆里鲜红的大字在日显得发灰，和四周昔日气派的商厦一样，都被岁月染上了一层颓然。

    福婶最后现的地，就是这里。

    中心街区在办节，音响声震耳聋。看似闹，可一拐步行街，就见行人散散，不少店铺都贴着“旺铺转租”的红纸，一些本地人耳熟能详的老店，更是直接人去楼空。

    十字路车多人杂，他回看了。

    李羽始终安静跟在他半步之后，左顾右盼打量着周围街景，脸上有些恍然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梁逸飞侧过，让他站上红绿灯旁的台阶，“在看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没……”李羽说，“就是觉得这附近有熟……”

    “前面就是荔塘广场，”梁逸飞朝路对面努努嘴，“你不在这摆过摊？”

    李羽顺着望过去，楼面在树影间若隐若现，这距离只能勉看清个像“尸”又像“广”的草书大字。

    他眨眨：“是哦。”

    穿过十字路，梁逸飞扫了路边聚集的小摊贩，卖果的，贴的，几个蹲在地上摆玉的，占了大半的人行，倒也的确比步行街那边显得要闹些。

    无意间跟个坐在扎上的大爷对上，那大爷立招手：“靓仔，看相算命需要不？”

    他礼貌扯扯嘴角，领着李羽快步走开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之前就跟他一样？”梁逸飞偏问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李羽像是好奇，回往大爷地上那块“八字算命”的牌多看了两。

    “摆摊算命。”梁逸飞说，“怎么会来这？天川、秀越那边的人量不比这的大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这里有地脉。”李羽快步跟上他，“师傅说，天地灵脉汇，灵气最盛，最易知转，利于修行。我就一边摆摊，一边打坐调息。”

    “还用功。”梁逸飞轻嗤一声，看向荔塘广场在光熠熠生辉的草书招牌。

    什么地脉灵气的他不懂，但老一辈确实传过，说这一带底有龙脉。

    当年广场动工，挖八棺材，据说那是用来镇压龙脉气，护佑一方土的阵法。结果被施工队一挖，破了阵，惹得龙脉动怒，接连闹好几起坠楼命案。

    最后还是开发商请来人法，安抚了龙脉，才让这附近的玉行商得风生起。

    “师傅不在，修行要靠自觉。”李羽说，“地脉属，对我也有滋养之效。但盛之地，也容易滋生些秽之，”他转看向梁逸飞，“就像大叔来时路上看到的黑气。”

    梁逸飞一愣，哼一声：“哦？”

    “那是地脉吐纳的气，大多无害。”李羽解释，“就像人会呼，地脉也会，逸散的气到了时辰便会自行消散，归天地循环。只要不刻意炼化，或者撞上气亏空的人，通常不会造成麻烦，所以可以不用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梁逸飞只觉侧忽然掠过一丝凉意。

    很轻，像片沾了霜的落叶过手臂，转就沉了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