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就、就是……大飞哥……”李羽耳朵有红，声音越说越小。

    男人没应声，只看了气袅袅的茶汤，又抬看向李羽，视线一寸寸量过去，带着久居位习惯的审视，严肃得有些吓人。

    李羽被盯得垂，指尖悄悄瑟缩了一。

    不由得想起以前在山上修炼偷懒，被师傅发现的时候，也是这么不问不罚，就光盯着，等他自己坦白认错，然后被师傅的拂尘打手板。

    手心不知不觉就渗满了汗，他赶忙背过手去，不动声地蹭了蹭衣摆。

    男人像是没看见他的小动作，拿起茶杯抿了一。

    “多大了？哪里人？读没读过书？你父母呢？为什么无家可归？”

    问题一个接一个地砸过来。

    李羽张了张嘴，有懵：“十、十八了，是……城人，读书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李羽。”

    沙哑的嗓音从楼梯传来。

    李羽应声回，就见梁逸飞裹着羽绒服来，发翘，睛因病气熏得微微眯起来，形有些晃，但楼时每一步都踩得瓷实。

    他看了李羽：“药喝完了，碗拿去洗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哦！”李羽反应过来，冲男人鞠了一躬，忙跑去接过他手里的空碗，小声问，“大叔，你好没？”

    梁逸飞抬手了他脑袋，没答，只示意他去厨房。

    等李羽乖乖抱着瓷碗溜后厨，声淅淅沥沥传来，他才转过，看了客厅里的男人，面无表地走过去，把探针递给阿嫲。

    “几度？”阿嫲问。

    “37度9。”梁逸飞在她边坐，张纸擤起鼻涕，瞥了边上的男人，“审犯人啊？梁副局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于安全考虑，”男人语气冷，“对现在我家里，来历不明份不清的人行必要的询问。”

    “是我家。”梁逸飞纠正，“你家在秀越区机关大院。”

    空气瞬间僵住。

    “梁逸飞！”男人将茶杯重重放，“哐”的一声，“注意你说话的态度，我是你爸！”

    “我没爸没妈，我只有阿嫲。”梁逸飞懒洋洋窝椅背，嗤笑一声，“梁副局官威真大，我家门二话不说就查人，一步是不是要直接上手铐了？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“阿飞！”阿嫲一掌拍他上，力不重，却足以让梁逸飞适时噤声，自讨没趣地偏开脸。

    她叹了气，看向男人，“国伟，你系返来看我，还系返来吵架的？”

    梁父颌线绷得死，沉默半晌，才梆梆开：“妈，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惯着他。你看看他个样，男人老狗三十好几，不成家不立业，现在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往家里带，整天窝在烧鹅档里，跟个废有什么区别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