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嫲喝完碗里的粥，起收拾起桌上的空盘和骨。

    “阿嫲，我来帮你。”李羽见状也要起帮忙，却被阿嫲抬手轻轻住肩膀。

    少年只好乖乖坐回去，重新拿起勺，舀起碗里剩的粉，却似乎没多少胃，只吃了几，便渐渐停了动作。

    “大叔……”

    衣角被轻轻拽了拽，梁逸飞这才回过神。碗里的粥早就凉了，粥面上结一层薄薄的。

    “嗯？哦。”他拿过勺搅了搅，接着吃，“吃饱了？困了就上楼休息。”

    李羽，又摇摇，仰脸看着他，里满是担忧：“大叔，我陪你去吧。”

    梁逸飞动作一顿：“去哪？”

    “扫墓。”李羽小声问，“是不是……因为阿姨的祭日要到了？你好像不开心。”

    少年不太明白“墓地到期要续费”这些俗务，提到要去墓园，便一概理解成是去给亲人扫墓——因为要见去世的母亲，所以心里难过。

    梁逸飞看着他净的睛，堵在心的郁闷没来由地松了些，忍不住抬起手，轻轻拍了拍少年的发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，你在家陪阿嫲，我空去一趟就行。”

    李羽稍稍撅起嘴，像是不乐意，小声嘟囔：“可是阿嫲想让我陪你去。”

    梁逸飞一愣。

    “阿嫲今天……让我帮她算了一段因果。”李羽垂，轻声说，“是关于她和福婶，还有她们一位老朋友的。”

    他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右手指的指尖上还包着创可贴，缠了一夜，已经微微卷边了，“不知是不是昨天用了法术，消耗太大，灵气还没恢复好……那个卦象，我看不清，只知心里觉得……很难过，就和昨天，我看到刘阿姨遗像的时候一样，闷闷的。”

    梁逸飞默然片刻，才沉声问：“阿嫲……是跟你说了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李羽轻轻摇：“只是跟我讲了讲她和福婶年轻时的往事，问了卦象，可我没能算来……阿嫲说，是因果太太重，缠绕不清，不怪我。”他抿了抿，抬起，“阿嫲要我以后多盯着你，不准你胡来闯祸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，他故意板起小脸，一脸严肃地调，“我答应了，所以我要跟着你去。”

    梁逸飞一怔，哑然失笑，又用力了把少年脑袋：“人仔细细，倒学会替人心了？”

    李羽被得缩了缩脖，却没躲：“阿嫲说，你查起案来，容易死一边颈，有我看着，能及时把你拉来，不会被因果缠得太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是么。”梁逸飞笑意淡了些，手丛他发落，掠过生辫细的发梢。

    发丝微凉，却似乎衬得指尖残留的蕴更加鲜明。

    李羽没在意他的轻，仰起脸，神认真：“大叔，所以你今天在广场遇到的煞，其实是福婶？”

    “应该是。”梁逸飞收了手，回忆，“我只勉看清了那人的廓，没来得及看清脸，之后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，地的气也大多被它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