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脚步声，他抬起，神淡淡，但瞥见詹思佑侧的梁逸飞，视线明显一顿，随即眯了眯：“梁逸飞？”

    “新年好。”梁逸飞面不改应。

    周铭锋没什么表，看了跟在后面的黎芝和李羽，眉微不可察地一蹙：“这里禁止闲杂人等。”

    詹思佑立凑上去，熟络搭上他肩膀：“诶呀周老大，大飞哥是顾问，顾问懂吧？我专人特聘的那！呃……那小孩勉算顾问助理，黎芝呢，就负责接待，顺便还要跟我汇报工作——哪有闲杂人等嘛。”

    周铭锋斜他一，嫌弃拍开他的爪，撤开一步，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小法医，示意他程继续，这才瞥了梁逸飞，冷冷哼了句：“来吧，别碰我东西。”

    梁逸飞耸耸肩，迈步跟去。

    解剖室比走廊更冷，观察窗后的无影灯没开，只有几盏辅助灯亮着，光线直直铺在不锈钢作台上，映得手术刀寒光幽幽。白布覆盖着某个人形廓，边缘青灰的脚踝。

    梁逸飞视线掠过那，瞧见边上挂着的档案表，眯了眯，勉看清了那上面的一行字。

    ——陈阿明。

    他淡然收回目光，落在观察窗前的矮柜上。

    一台半自动意式咖啡机，几罐密封的咖啡豆，碾磨、手冲壶、电秤一应俱全，致的手绘克杯和冷冰冰的烧杯整齐倒扣在沥架上，从到矮，间距几乎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梁逸飞盯着那排杯看了两秒，没忍住：“你居然还这么喜对着尸喝手冲。”

    “速溶咖啡糖脂。”周铭锋放杯，低翻着报告，都没抬，“不仅极差，熬夜通宵还喝，跟慢自杀有什么区别。”

    只能喝速溶咖啡的黎芝和詹思佑同时一噎。

    几个证袋在他手边的桌面上整齐排开，其中一个贴着黄标签，詹思佑尖，一就认了来：“啊——！碎玉！果然是你拿了啊！”

    “拿来创对比。”周铭锋从文件堆里一份，递给梁逸飞，“尸右肩胛骨侧缘有一细小的刺式创，应该是坠楼时的冲击力，把碎玉片压了肤。”他顿了顿，看向詹思佑，“我不是给你留了纸条么？”

    “纸条？”詹思佑挠，神飘忽，“哦……哦！纸条啊，可能被哪份文件粘走了。你也知我桌上文件多……次微信里打声招呼嘛，哈哈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周铭锋面无表地盯了他两秒，懒得接话，端起杯优雅地抿了一。

    梁逸飞快速翻完那份尸检报告，只是陈阿明的单人份，却也足够详细——坠，典型的颅骨骨折，以及面上浮黑，和他之前了解到的另外两名死者的简报况大差不差，就是数据更详细些。

    他翻到后面最新加上来的补充检验。

    香灰量，沉香，檀香，艾草，丁香……

    “指端附着？”梁逸飞跟着报告念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