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芝有事要忙，完记录，我也恢复得差不多了，就请她带我过来，在这里等大叔。”李羽说着，拍了拍怀里的小猫脑袋，“这是阿芝送我的。”

    梁逸飞瞥见他手里的手机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，随问：“刚在看什么？这么神。”

    “看经书。”李羽把手机举给他看。

    通篇什么“玉者，石之也，聚天地灵气，养万生机”之类的文言文，竖排繁，边上还有小字批注，一看页眉，果然写着两个黑字：《玉经》。

    梁逸飞挑眉：“黎芝给你的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”李羽，“阿芝教了我用读书件，说里面有好多书，什么都有。”

    他退阅读界面，给他看书架——各漫画小说，绿绿的封面得满满当当，其间突兀着几本晦涩的古籍，“她推荐了我好多好看的书，说想看什么一搜就好，我就试着搜了搜经书，没想到真的有，连师傅不让看的都有。”

    “不让看的你还看？”梁逸飞打趣。

    李羽一噎，耳朵红了红，把怀里的猫猫条抱了些：“就是查资料的时候无意间搜到，有好奇……大叔别告诉我师傅。”

    梁逸飞没忍住笑，嘴角刚翘起来，忽然捕捉到他话里的关键词。

    “查资料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李羽低拍了拍腰间的小猪包，捻起那枚青灰的鱼，“阿芝说我探玉的时候，我的玉佩好像亮了一。”

    “亮了？”梁逸飞皱眉回忆，但他当时满心满都在留意李羽的状态，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。

    “我后来又用灵觉探过，还是什么都没有。”李羽指尖在玉面上蹭了蹭，抬起，“阿芝说，就闪了一，可能只是反光吧。我也不确定，想着翻经书看看有没有类似的记载。”他微微垂眸，声音轻了些，“不过翻了好久，好像都没找到……”

    梁逸飞看着他，抬手了他发，不自觉放轻声：“回家再慢慢看，阿嫲还等着我们回去吃饭。”他收回手，抬脚往外走，“吃完饭了，我还有事要问你。”

    李羽眨眨，快步跟上：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“关于福婶的本。”

    常远的问询一直持续到午。

    这场拉锯战最后打成了平手——不算完全没有收获，至少确认了常敬堂的分账目不清，已经获批立案初查。

    常远对此似乎并不意外，大大方方地接受了账目查和居所监视，临走前甚至还冲主办的吴昊队礼貌笑笑，那副从容坦却又捉摸不透的姿态，反倒令人心生忌惮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财德隆当年的货品向也在锣密鼓的溯源对比。

    作为曾经城市规模最大，基最的黑恶组织，当年的关系网盘错节，如今要从这堆陈年旧账里丝剥茧，找到与常敬堂的关联，无疑还需要时间。

    暮四合。

    城人忙着讨开年的彩，开年饭，走亲访友，闹闹一直闹到夜。鞭炮的余响渐渐没夜，只等新一天的烟火与喧嚣重新填满街巷。

    梁发烧鹅档，卷帘门早早便拉了来。

    阿嫲在神台前多敬了一炷香。等梁逸飞着发来，最后一香灰簌簌落，老人屋里的灯也已然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