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清晰的闷响忽然从被窝里钻来。

    怀里传来闷闷的一声“嗯”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换谁来，都不一定比你得更好，”梁逸飞放轻声音，“别往自己上揽，知么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放轻了些声音，“没事了，都过去了。案有你詹叔叔在，你只在家好好养伤，别的不用你心。”

    梁逸飞眉尾一挑，浅笑起来：“饿了？”

    呼短促落，似乎染上了些许意。

一咬在梁逸飞肩上。

    只知这份温度，让他莫名安心。

    他不自觉抬手，了少年的后脑，又轻轻把他往怀里了，就像……是在确认这份温度。

    两人的距离挨得极近，鼻尖都几乎要碰到一起。

    李羽安静了片刻，才轻轻，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。

    说着说着，声音渐渐低去，像是被什么堵在了咙里。又静了好一阵，才飘一丝气声，“大叔，要是昨晚我能阻止他……”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怀里的人才又开，声音糊糊的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：“正东震位，东南巽位；震为雷，巽为风，风雷相薄，为激。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李羽猛地抬起，目光炯炯地盯着他，“有可能。”

    呼缠，梁逸飞倏然一愣，不自在地往后仰了仰，结轻：“……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肩上现在还留着个两排整整齐齐的血印，像被人打了个标记。

    微凉的鼻息扫过他的肩窝，带起肤一层隐秘的蕴。

    梁逸飞由他抱着，掌心顺着他的背脊慢慢地梳，小心避开他腰间的伤，不时一少年绷的后颈，一散那僵滞的不安。

    只是没料到阿嫲就守在门，瞧见他衣衫褴褛抱着李羽回来，顿时又气又急，一边拍着他的背骂，一边心疼地着他把人抱上楼，翻箱倒柜寻了净衣服给他们换上。

    梁逸飞手指一顿。

    李羽轻轻了鼻，继续说去：“他们的死不是意外，是被福婶引过去的。”

    昨晚火被界里的气一激，至今还保持在温温的状态，始终平复不。就仿佛有一簇火苗，随着少年呼的节奏，一遍遍地燎过他心，说不清是，是，还是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李羽没说话，只把脸埋得更了一些，悄悄收了环在他脖上的手，指尖揪着他的后衣领，攥得很，前襟微微压住了结。

    李羽耳尖有红，埋在他颈窝里了。

    梁逸飞低看着趴在自己怀里的李羽，鼻尖萦绕着衣服淡淡的樟脑香，混着少年上的药味，竟奇异地叫人沉心来。

    “昨晚……”李羽顿了顿，声音捂在他颈窝里，带着鼻音，“是不是死了两个人？”

    “布界圈，大概是为了养煞，”少年顿了顿，声音轻得发颤，“那个人……他先在广场布了困界，用尸傀地脉溢的气。气养够了，就让福婶带着去引人，一个接一个，再让地脉吞了他们的生魂，养更多的气……”

    窗外的光又挪了几寸，落在床尾的猫猫条上，绒绒的耳朵被映得发亮。

    “知，但不能确定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沉了几分，“事实上他昨晚一整晚都待在局里，有监控，有人证。市局那么多双睛盯着，除非他会分术，否则不可能是他。”

    李羽“嗯”了声，却没动，又闷了一会儿，忽然低声问：“大叔，那个人……你知是谁，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“你阻止了。”梁逸飞沉声打断，掌心覆在他脑后，稳稳住，“你拼尽了全力在阻止。”

    梁逸飞没再说话，手顺着少年后颈来，停在他肩胛上，轻拍了拍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知。”

    梁逸飞只是淡淡一怔。

    又安静了半晌，李羽才低低补了一句：“我在灵觉里……探到了。”

    捂了好一阵，就在梁逸飞以为李羽已经重新睡着的时候，颈侧忽然传来一声闷闷的：“大叔。”

    “起来，去刷牙洗脸。”梁逸飞拍了拍他的背，“阿嫲还在楼等我们吃饭。”

    完针了，那嘴还是没松。梁逸飞无奈，只好就这么抱着他，验伤、笔录、签回执，愣是一路抱回了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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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梁逸飞一怔，眉微皱，没声。

    “咕噜——”

    梁逸飞沉默了几秒，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：“嗯，分别在南塔和北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