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的气息像一似有若无的丝线，牵引着那蕴的向。

    “……谢谢大叔。”

    说完便闭上，气息刚沉去没一会儿，就又像漏气的气球，呼地一散了，最后脑袋一歪，又靠在他肩上睡着了。

    从日落西沉，等到夜渐，李羽洗漱完，就抱着猫猫条，趴在窗檐上，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窗外那片沉沉的城市暮。

    梁逸飞看着他垂去的睫，心莫名泛起一阵酸。

    梁逸飞没应声，只是熄了灯，伸手稳稳揽住他，掌心覆在少年微凉的后背，慢慢梳着。

    梁逸飞靠在床看了他许久，终于忍不住问：“你师父……会不会在忙，没来得及……看消息？”

    每次被扶住，李羽都只睛，迷迷糊糊坐回，接着打坐。

。

    梁逸飞闭上，却没立刻睡。怀里那缕沁凉的气息拂过周，像山涧里淌过石的细，一一，撩动着隐隐的燥。

    他顺着那丝牵引，一收束，归拢，竟缓缓敛丹田，凝成一团温吞的暗火，在静静灼烧。

    一秒，符纸无火自燃，化作一缕青烟，从窗飘了去。

    李羽，又摇了摇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不知……师傅看到了就会回，也有可能……不回。”

    梁逸飞满心无奈，也只得把人捞过来，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睡。

    梁逸飞叫他困了就上楼去睡，他却总摇摇，小声说：“没事的，只是灵气还没恢复，多调息调息就能神了。”

    自从受了伤，李羽白天总是神恹恹的，打坐打着打着，能打瞌睡来。

    李羽怔怔看了他几秒，有些犹豫。但想想又觉得好像很有理，于是不再纠结，抱着猫猫条从窗台上来，小心避着腰间的伤，熟练蹭到他怀里。

    他不动声，本想像往常一样压回去，可鬼使神差地，反倒放缓了呼，试着去受那清冽。

    梁逸飞总觉得少年这状态不对，可去医院复查也问不个所以然来，边更是没个能问清缘由的人。

    少年的温依旧冰凉，哪怕气温渐渐回了，也要这么捂上好一阵，才会慢慢回上来一温度。

    要不是梁逸飞同样在养伤，得了闲就守在边上，疾手快扶住他额，那一脑袋早不知要在茶几上磕多少回。

    话音糊，轻轻散在枕间。

    李羽一从猫猫条里抬起脸，睛亮了一瞬，又暗去：“可是大叔，劫数……”

    窗外夜沉，只剩一路灯的光，透过窗帘，在两人上投薄薄的光。

    手机里的视频也播完了，清脆的女声戛然而止。阁楼里安安静静，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
    传讯符发去三天，还是音讯全无。

    这哪像是没事的样？

    -

    李羽在山上，自幼随师傅修行，这些山门外的历史旧事、风秘闻，大抵也是耳濡目染来的。他先前只当李羽师傅是个不负责的山野士，懂些风命理，驱邪画符，如今想来，能教李羽这般不同寻常的徒弟，恐怕也是位见识渊，涉猎极广的隐士人。

    “那就先养伤。”他轻咳一声，随意，“伤养好了，他还不回你，我就亲自送你回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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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要是他不回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梁逸飞等了一会儿，有些纳闷：“就好了？”

    他也不确定这传讯符的“接受机制”是怎么样的，说“邮箱”似乎不太对，说“收件箱”又不像实信件，斟酌半天，只能糊用了“看消息”。

    “……唔？我又睡着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李羽，“然后等师傅回信。”

    于是少年就坐在那等。五分钟，十分钟，半个多小时过去了，那所谓的传讯符，真就跟烧成灰了似的随风散了，半回应都没有。

    李羽沉默了一会儿，陷猫猫条的脑袋里：“……那就是师傅不让我回去。”

    风从纱窗的隙里钻来，撩开他额前的碎发，底一藏不住的委屈。

    “放你山应劫，是你师傅的事。”梁逸飞说，“我送你回去，那是我的事。一码归一码。”他顿了顿，拍了拍侧的床榻，“过来，天晚，该睡了。”

    他刚想问两句，便见李羽指尖一捻，将符纸夹在指间，轻声念了句诀。

    怀里的呼渐渐变得平稳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