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航走在前面，没听清他们的对话，回见两人没跟上来，便放慢了脚步：“大飞哥，客厅餐厅在一楼，书房卧室在二楼。技术组已经采完一了，你们要是觉得哪儿有问题，随时说，我叫人来补采。”

    梁逸飞应了一声，扶着李羽缓步往里走。

    客厅不大，沙发茶几电视柜，都是寻常人家该有的陈设。茶几上摆着一茶，茶杯倒扣在托盘里，整整齐齐，像是从没人用过。电视柜上搁着几本杂志，封面朝上，边角毫无卷起。书架上的书照矮排列，一排排站得笔直，几乎看不翻阅过的痕迹。

    一切都太规整了，反倒像样板间，而不是有人住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东西都在原位，”赵航指了指书架和茶几，“技术组说常远离开前应该专门打扫过，屋屋外都特别净。目前除了他自己的指纹，暂未发现第二人的痕迹。”

    梁逸飞没接话，视线掠过每一个角落。

    不断有黑雾被他踏散，又在不远聚拢，稠而黏腻，在空气里漫开一说不清的腐味。

    李羽抱着他的手臂，被浊气熏得有些蔫蔫的，但睛还在滴溜溜地转，视线没有落在那些家上，而是越过了它们，落在空气中。

    一楼客厅之后是一条连廊，楼梯藏在连廊里侧，中间嵌着一方天井，上正对着二楼走廊的天窗，本该是采光最好的地方。

    可那扇天窗是封死的。

    李羽脚步倏地一停。

    梁逸飞也被他带得一顿，回看他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少年没应声，只是偏着脑袋，视线从正门划到后门，又仰起脸，盯住那扇天窗。玻璃上积着厚厚的灰，光被挡在外面，只漏来一层灰蒙蒙的暗。

    他拧眉想了想，嘴不自知地撅起来。

    “大叔，这屋的格局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梁逸飞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圈，他不懂风，看不太门，却也隐隐觉哪里不对——这屋里的门窗，前后左右都正正对着，竟半遮掩都没有。

    一旁的赵航也跟着环顾四周，挠了挠：“我就觉得这屋冷的，有些地方明明光线足，但呆着总觉比外低上几度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这里留不住气。”李羽目光沉沉，笃定，“这屋本该是个养气的格局，可现在被生生改成了圈养煞的凶宅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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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气乘风则散，界则止。师傅说过，好的屋要藏风聚气，气聚则人旺。”李羽沿着廊慢慢走了一圈，边走边左看右看，声音悠悠散在空气里，“气从门，在屋转，再从窗，若是门对门、门对窗，气便穿堂而过，半也留不住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少年已轻巧翻过了连廊的围栏，稳稳落在天井里。

    “天井在正中，本该上承天光，接地气，汇二气调和宅运。可这扇天窗是被封死的，光不来，气也不去。”

    他仰起，眯仔细看了看那天窗，又蹲，细细摸过发冷的地砖接，掌心轻轻覆上去。

    赵航趴在廊边往看，一脸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