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？”他放轻了声音，“不舒服？还是不开心？”

    李羽摇摇，把脸往他埋了埋，没有吭声。

    梁逸飞低看着他，等了几秒，见少年没有要开的意思，便也歇了声。他抬手了李羽的后脑勺，指尖顺着发丝梳去，轻轻了他微凉的后颈。

    “不想说就算了。”他说，“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，再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他刚要松开手，的脑袋却轻轻蹭了一，衣角被攥得更了些。

    “大叔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闭上。”

    梁逸飞有些疑惑，还没问，怀里忽然漫一阵沁凉。

    熟悉的气息从贴的渗来，与蛰伏的火撞在一起，开一片温吞的麻，从心蔓延至指尖。

    他一怔，前突然一，沉沉一坠，像被人从推了一把，落了一片空茫里。

    等他回过神，前只剩一望无际的白。

    他低去看，怀里空了，少年不见了，而他的却犹如浮萍，漂浮在这片雾之中，没有声音，没有方向，连他自己的影都找不到。

    这是哪？他意识想。李羽呢？

    “这里是你的灵觉。”一清的声音悠悠飘来，不远不近，像在耳边回响。

    “是你！”少年清脆的喝声随其后。

    梁逸飞猛然转。

    白茫之中，一清瘦的影立在雾气之间，浑绷戒备，半步后撤，已然蓄好了起势的姿态，像只受了惊的小猫，朝前方的雾气哈气。

    而不远，一模糊的人形正缓缓浮现。白雾层层散去，一个穿着浅袍的青年缓步走来，停在少年的几步开外。

    五官致而秾丽，一双墨瞳幽沉静，细看之，眉间竟还藏着几分温和。

    梁逸飞眯辨了辨，瞳孔微微张大。

    ——是常远？！

    不，不对。

    那张脸和常远的一模一样，可气质完全不同，没有审讯室里的游刃有余，也没有停车场里的冷狠戾，反而苍白、平和，带着一与世隔绝的、未曾浸染的净。

    这到底是……

    梁逸飞心一，意识想冲上前护住李羽。可无论他怎么跑，都像是在原地踏步——明明能看见，却好像隔着无限的距离，怎么也碰不到。

    他停脚步，低看了看自己，白茫在周围缓缓动，像一层看不透的纱，而他的空游无依，仿佛一缕这片空间中的过云烟。

    他忽然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是李羽的“共识”？

    这里难是他面对煞灵时的记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