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人还没反应过来，詹思佑赶招呼着几个女警，直接把她捞审讯室里一通敲打，这才总算问得个落石。

    詹思佑在玻璃后面忍不住骂了一声：“，我就知这孙一谈钱就来活！”

    乐成没回答，只是垂着，嘴角往微微撇了一，良久，他才闷闷吐几个字，却又隐约红了眶。

    永新勒令他收手，父俩大吵一架。可他狗改不了吃屎，明面上答应，背地里照不误。

    梁逸飞看了窗外，暮正从巷漫来，路灯刚亮，天泛着暧昧的灰蓝。

    “那批黄和麝香不止十万，”他说，“总计有十二万八，都是天然药材，所以比寻常的贵，分别销往了禅城和端州。”

    那妇人先前打死不合警方调查，撒泼打告组织的事可没少。得知儿恢复意识，能正常，兴奋得当场跪，哐哐磕，谢老天菩萨保佑，闹得市局大厅飞狗。

    起初他只想自己悄悄，挣到第一笔钱后告诉了母亲，母亲得知后非但没有劝阻，反而让他拉上了老乡冯良，说“多个人多份力，有什么事也好互相照应”。两人相互合，一年多来捞到了不少油。

    乐成的状态时好时坏，好的时候能完整回答问题，坏的时候缩在椅上发抖，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“别杀我”和“霏霏”。

    “去了。”阿嫲把生壳拨脚边的垃圾桶，“说想去永吉里附近看看。”

    梁逸飞没接话，阿嫲也没再说去，只是把剥好的生仁推到他面前，又抓了一把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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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在门站了片刻，脱外，走到阿嫲对面坐。

    那天傍晚，梁逸飞拉开卷帘门，屋里只有阿嫲一个人在客厅里剥生。

    彼时刚上保安的乐成不安于现状，正四寻找赚钱的门路。看到帖后，他就主动搭上了线，争取到了这桩“生意”。

    直到第三天午，当航仔把厚厚一沓银行和清单拍在桌上时，乐成终于不再发抖了。

    梁逸飞每天收了午市就去市局，和詹思佑一起在单面玻璃后面，看航仔他们跟乐成磨，有时能坐上一整天。

    “那你父亲呢？”航仔追问，“你父亲阻止你，你为什么不收手？”

    人证证俱在，乐成彻底没了借，便也没多抵赖，一五一十地招供了。

    乐成陆续代了偷运线路、接方式、家名单，承认自己偷藏货、私吞货款，前后加起来价值不小，却称自己“只是帮忙跑”，没其他任何违法纪的事，更不知常远杀人法的计划，自己所的一切都是被常远所迫。

    走私分的供述就这么拼凑成形了。

    “李羽呢？”梁逸飞问。

    航仔愣了一，差没反应过来：“类你都认得来？”

    神还是木的，但语速变快了，讲到金额、接家、偷货的类和数量时，齿清晰，条理分明，甚至还纠正了记录里航仔用来诈他的数字错误。

    “他不过是在乎他的老脸罢了。”他说，“他死了，没人会再拦着我了。”

    单面玻璃外，詹思佑和梁逸飞对视了一，没人说话。

    这番话后来在乐成母亲前来探望时被彻底坐实。

    审讯记录一页一页往上摞，有效信息却像从海绵里挤滴。

    而乐成更是贪得无厌，在一次搬运途中趁机摸走一袋天然龙脑，发现“上”没有追究之后，便一发不可收拾，越贪越多，直到被父亲永新发现。

    “运得多了。”乐成淡淡，“卖的时候听那些大老板怎么分辨，就知了。”

    常远以“远哥”的份在网上匿名发帖，说有一批期货品急需人手运输中转，开了新“诚聘”的诱饵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去的？”

    “你门后没多久，睡饱午觉了才去。”阿嫲抬瞥了他一，“细路近排好似有心事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货本来就是黑货，不拿白不拿。再说了，那么大的生意，大老板还差这钱？他们本就不在乎。”

    ——说是被胁迫，可一番调查来，发现本就是姜太公钓鱼，愿者上钩。

    饭在厨房里冒着香，电视开着，粤剧咿咿呀呀地唱，老人跟着哼了几句，也没抬。

    之后的几天，审讯重转向了单霏霏和楼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