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究竟是什么呢？师傅没教过，经书里也没有写，他不明白。

    他还是不记得这首歌是谁教他唱的，唱的是什么。师傅不让他唱，但他在难过时候，还是会一个人躲起来，悄悄地唱。

    木鱼声笃笃的，混着梵音，在午后凉的空气里开一层层涟漪，引得来上香祈福的香客们纷纷驻足，有的合掌跪拜，满面虔诚，有的阖祈祷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    -

    那他和大叔，是不是也可以？

    喜大叔的手掌在他发时的重量，喜大叔每一次斥责后脸上的一无奈。

    但转念一想，要是其中一个和他一样，是至，另一个和大叔一样，是至，不也能相济？

    师傅也没说贵人究竟是一什么关系，他于大叔，大叔于他，又算什么？

    然后悄悄抬手，碰了碰自己的。

    明明四无人，却还是把自己藏枝叶，翻了个，面朝着灰蓝的天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少年偏过，瞧见远的一片青烟。

    华榕寺的后院和前的大雄宝殿隔了整整一座偏殿，李羽踩着飞檐落在偏殿的屋脊上，往看，正好能看见一排僧人跪在殿前诵经。

    “小。”

    “渺渺大罗天上，皇皇白玉中……”

    “虚无自然，三清三境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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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漫画里两个很亲近的人，会亲吻、拥抱，会在晚上一起睡觉，他和大叔也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歌声飘远了，又好像有别的旋律随着风飘过来。

    喜和大叔在一起，无论是亲吻、拥抱，一起睡觉、吃饭、门查案，跟着大叔好像理所应当。

夹腰包的夹层里。

    他只当是渡气，要救人。心得急，得发慌，是因为怕大叔事，怕晚了一步，经脉就会被火烧毁。看着大叔恢复神，会愣住，会把他推开最后又把他揽怀里，心里总有一说不的满足。

    他回过，就见慧明方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檐，手里捻着念珠，正仰望着他，角的皱纹里藏着一慈和的笑意。

    那贵人之后呢？渡完劫之后呢？他还能和大叔在一起吗？还是说渡完劫回山上，从此就和大叔再无瓜葛？

    漫画里的人都会牵手，他不知牵手意味着什么，但他隐约觉得那是一个标志，是一门槛，跨过去了，关系也就变得更亲近了。

    想不明白了，心里郁闷了，他就哼歌。调随着风飘，歌词记不全了，就用“嗒嗒”的音节翻来覆去地唱，就像在山上时一样。

    他一开始觉得不太对——男人属，女人属，天地万要调和才对，两个、两个，怎么能在一起呢？

    他喜和大叔亲亲，也喜被大叔抱着。

    他受伤了大叔会心疼，大叔倒了他会着急，他们还共享过彼此的记忆——这算不算比漫画里的那些人还要亲近？

    漫画里说，这就叫喜，是。

    李羽一个激灵，差从屋檐上去。

    想不明白。

    他不知这是什么觉，大叔的嘴是的，贴上去的时候会像被火到，但那不会疼，只会顺着肤往窜，从嘴窜到心，窜到丹田，整个人都被烘得绵绵的，心也总莫名得厉害。

    大叔是他的贵人。

    他和贵人可以牵手吗？

    今天的香火似乎要格外旺些，连空气里都隐隐飘来檀香味，裹着若隐若现的诵经声，瞧着倒也觉得闹。

    他蹲在屋檐上，看得有些神，心底还生几分羡慕——他们都有地方可以念经，都有自己的佛祖可以拜，有自己的心事可以求。而他一个士，猫在佛殿的屋檐上，好像不太合适。

    可是大叔从来没有牵过他的手。

    阿芝给的漫画里有讲男女的，也有两个男的，两个女的。

    他扶着树站起来，眺望了一会儿，莫名起了心思，脚尖轻轻一，影便在枝叶间掠了去。

    听那调飘起来，就好像有一双温的手在轻拍着他的后背，堵在心的绪便会跟着音符随风飘走，心里也能平静些。

    这样一来，两个男人或者两个女人，好像也不是不可以。

    心里好像越想越堵得慌。

    他每天都能看到那片香火——那是华榕寺，阿嫲带他去过，再往后就是荔塘广场，隐约还能瞥见那四个大字的金反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