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愚、愚人节快乐？”李羽的爪慢慢收了回去，声音越说越小，“漫画里说，愚人节是给人惊喜的节日，所以我也想给大叔一个惊喜。大叔被吓到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大飞哥今天心好像不错。”黎芝小声说。

    他想把人从上拨去，手伸到一半，发现自己的手指正扣在人家大上，掌心贴着那片微凉的肤，指尖陷柔的里，像过了电一样酥麻。

    阿嫲望着他那张沾了泡沫还一脸认真懊恼的小脸，又低看了看手里还在淌泡沫的被单，笑着叹了气。

    李羽大概也没料到他醒来的反应这么平淡，那个“哇呜”卡在半截，嘴还没合上，反倒把自己整得有骑虎难。

    他后来反思，三十好几的人了，大清早被一个小孩压在上吓一，心加速是正常的生理反应。

    泡沫沾上鼻尖也顾不上，只顾埋把地上的白往桶里赶。

    “不过啥？”

    “嘶……”黎芝歪了歪，“总觉大飞哥上有……天的气息？”

    “詹队呗，把他屉里的汤达人全收走，就说队里老鼠了。”

    “——以上就是经济案的全展。”

    走神到了今早醒来时，压在自己上的某只沉甸甸的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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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……你自己去，我想过个安分的清明。”

    他睁开。

    梁逸飞确实在走神。

    不对，也有可能是这只狼狗心术不正。

收拾残局。

    黎芝瞥他，狡黠地笑了笑，从齿里挤一句：“昨晚哪偷去了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小孩过什么洋节。”

    会议室的投影仪嗡嗡细响，机还在不知疲倦地运转。

    李羽跨坐在他上，一张脸凑得极近，睛瞪得溜圆，两只手还虚张声势地扬成爪的形状，虎视眈眈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两人就这么大瞪小地对视了三秒。

    “整谁？老杨？你要敢整过两天清明我去给你烧纸。”

    梁顾问倒是没打瞌睡，但看着也没在听汇报，垂着，指尖在桌上轻轻叩着，嘴角挂着不太明显的弧度，像在想什么与案完全无关的事。

    梁逸飞刚睡醒的脑还没转过来，整个人于一介乎于“我在梦？”和“这家伙又在嘛？”之间的混沌状态。

    那会儿他还在睡，意识模模糊糊，只觉得上很重，像被什么东西压着。

    四月一日，愚人节。

    梁逸飞面无表地看着他，心脏却莫名如脱缰的野，以每分钟一百二十码的速度狂飙。

    如果某位罪魁祸首不跨坐在他上，并且没有衣冠不整——睡衣领歪向一边，小半截锁骨，发还没扎，蓬蓬地散在肩上，整个人像一只刚窝就敢去扑大狼狗的小猫——他应该不至于心慌到这个地步。

    吴昊合上文件夹的声音像一记清脆的响指，梁逸飞猛回过神，指尖还维持着叩桌的姿势，悬在半空顿了一，才若无其事地收回来，搭在膝盖上。

    航仔一脸“你没病吧”的表。

    他倏地松开手，从起床到门，一路落荒而逃，连发都忘了梳。

    “偷个，昨晚跟监控室那帮人通宵筛摄像数据，”航仔着睛，着声音，“困得老快嘎了。诶，今天愚人节，你不整活？”

    “有吗？”航仔探看了一，“不还是一脸专注。”

    他本能想翻，翻不动。腰腹间压着个分量，不算沉，但很实在，就像有一只小胖猫趴在他上，两只爪着他的肩膀，鼻息扑在他脸上，带着薄荷牙膏的味。

    “想吃，专案组不解散，一个都别想跑。”黎芝忍不住翻了个白，视线落到后排的梁逸飞上。

    会议室里的空气闷得发稠，机嗡嗡地响，混着经侦支队吴昊平直的汇报声，平淡得叫人昏昏睡。

    前排的航仔脑袋一一，被旁边的黎芝了一肘，猛地弹起来，假装在翻笔记本。

    “清明放几天来着？咱还有假放吗？到时还要拜山，我的老腰还能行吗……”

    “哇呜——”

    梁逸飞靠椅背，有沉。经济案的后续理和乐成的量刑建议，这些程的东西和他关系不大，会议前半程他只需要旁听。

    “庸俗。”黎芝嫌弃地撇撇嘴，若有所思地搓了搓，“大飞哥明显走神了，不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