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那些东西会蚕人的心智，我只是了当最正确的判断。”

    ——砰。

    弹的回响在记忆里震耳聋。

    他带领后援小组赶到楼时，只来得及听见□□撞击地面时的闷响。

    手掌心里还残留着扣动扳机时的震动，指腹压过金属扳机的力，稳稳的，却带着一难以言说的冰凉。

    “……是我的错，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——冼明！我他妈叫你别开枪！”

    弹穿过金光，准击中了那佝偻的脊背。

    可那只是踉跄了一，没有血，没有倒，眨间便消失在了停车场的影里。

    是他看错了吗？

    “……哥！我被分到市局了！要跟大飞哥共事了！”

    “大飞哥真的好，队里大家都说他有火金睛，我也觉得是真的！”

    “……冼明，我没有骗过你。”

    “还不回去？”

    一冷淡的声音从后传来。

    冼明一怔，回过，就见周铭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走廊拐角，似乎刚从茶间来，手里端着克杯，杯冒着气，另一只手夹着份文件，白大褂袖卷到肘弯，一截冷白的手腕。

    “周主任。”冼明客气地打了声招呼，“刚接完工作，正准备回去。周主任怎么有空在这？”

    “尸检前家属要认尸，确认份签了字才能动刀。跟家属打的事我不擅，正好让手底那帮小的锻炼锻炼，我来透气。”周铭锋喝了，目光在冼明脸上淡淡一扫，“要写开枪报告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“不好写？”

    冼明沉默了片刻，忽然问：“你信吗？”

    周铭锋推了推镜：“信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黑气。”冼明吐得有些艰难。

    “这个词从冼队嘴里来，倒是难得。”周铭锋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，“我信不信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你信不信。你愿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睛，承认自己的所见。”

    冼明垂，声音发涩：“我看到了盛福。”

    “盛福已经死了。”周铭锋说。

    “我知她死了。”冼明忍不住搓了把脸，“她的失踪案是我亲手接的，排查是我带队的，之前我找了她那么久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可今天在停车场，她就活生生现在我面前，我甚至无法断言她究竟还是不是个‘人’。还有那些金光，那些火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