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羽想了想，犹豫着摇了摇：“……不会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……”少年拧起眉，努力组织着语言，“阿嫲难过的时候，我会想抱抱她，会想陪在她边，和她说说话，帮她捶捶肩。但不会像亲大叔这样……我可以亲亲她的脸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一顿，有些不够底气的轻去，“阿嫲和大叔……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哪不一样？”

    “阿嫲是家人。”李羽脱而，又愣了一，有些扭拧，“大叔也是家人，但就是……和其他人不一样。我喜跟大叔待在一起，喜和大叔拥抱，和大叔亲亲。大叔上很和，靠在一起很舒服，心里也能变得踏实，会想一直这样靠去……”

    他抿了抿，抬笃定，“反正大叔就是大叔，大叔开心，我也开心；大叔心里难受，我心里也难受。我就想和大叔亲亲，不是别人，就是大叔，只能是——唔？”

    梁逸飞抬手捂住了他的嘴。

    少年眨眨，灰墨的瞳仁里倒映着他的脸，嘴在他掌心里微微翕动着，像还想说什么。

    梁逸飞没有松手，垂，结了又，半晌才挤一句：“……别说了。”

    李羽糊地“唔”了一声，似乎是在问为什么。

    他没有回答，只是把手覆在少年温的上，受着那呼一一扑在他掌心里。良久，才慢慢松开，指尖蹭过少年的角，把那里残留的一渍拭掉。

    “大叔？”李羽仰着脸看他，小心问，“你生气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没有。”梁逸飞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
    少年有些疑惑，安静等着他往说，梁逸飞却没再声了。

    雨洒在亭瓦上，沙沙地响，串落在脚边，溅起的沾了他的鞋面。凉意丝丝缕缕漫上来，却压不住心的悸动。

    他闭了闭，有些话在齿间翻来覆去地了好几遍，最后却只剩一声沉沉的叹息被送来。

    “你说你喜待在我边，”梁逸飞哑声开，“……你会喜，是因为我对你好。你从小在山上大，了山无依无靠，没人照顾你，所以有人给你饭吃，给你床睡，你就会意识地信任和依靠这个人，会觉得这是喜，但这不是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一，结了，声音更低了些，“这和那能亲嘴的喜，不是一回事。”

    少年的眉拧起来：“不对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不对？”

    “我对大叔好，是因为大叔就是大叔。”李羽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了几分倔的认真，“不是每个人给我饭吃我都会觉得是喜，山的好人有很多，阿嫲、阿芝、詹叔叔、市局里的哥哥们，他们都很好，可我不会想和他们亲嘴，不会想和他们牵手，不会想每天睡觉的时候都窝在他们怀里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垂，耳尖红得快要滴血，却还是持着把话说完，“只有大叔，只有大叔在我边，我才觉得心里踏实，觉得这里是我的家。漫画里说，会想时时刻刻粘着一个人，会只想让他抱、只想对他好，满心满都只认定这一个人，这就是最喜的喜。”

    少年抬起，定：“大叔就是我最喜的喜。”

    梁逸飞怔住了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却发觉咙被堵得发疼。

    他应该再追问，再反驳的——说我比你大十二岁，说你应该去分辨什么是依赖，什么是，说你还小，往后还能遇到更多的人，而不是这么轻易就把心掏来给一个……不争气的烧鹅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