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遁。”梁逸飞沉声说，“和他之前从车库里消失时用的法术一样，轻易就能躲避常规的追查。”他盯着画面里那个模糊的形，话锋一转，“但这次你们追到了他的踪迹。”

    梁逸飞没搭理他，拉开他旁边的椅坐，抬手了眉心：“说重。”

    画面暂停在那影彻底消失在镜边缘的瞬间。

    就在他到最后一级台阶的刹那，一阵穿堂风猛地巷，行树的枝条哗啦一摇，满地碎影霎时了方寸。

    那人似乎正在接电话，被店员的殷勤得有些不耐烦，微微侧开脸，拢了拢衣领往台阶走。

    梁逸飞多在意，继续往里走。

    他大概知自己现在的模样不太好看，但也懒得了，径直推开技侦办公区的门，包豆浆的香味混着键盘的啪嗒声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监控画面是典型的社区药店门视角，傍晚天将暗未暗，余晖穿过枝叶隙泼洒在人行上，右角的时间戳显示的是17:22。

    “这人得很。”詹思佑有些烦躁，“之前每找到一个他去过的药房位，我们都会调周边监控，顺着他的行踪轨迹，来尝试锁定他的藏。但每次都只能摸到半个影，然后在某个犄角旮旯的地方突然消失。”

    他和黄澜对了个神，后者利落切一段监控视频，双击放大，播放键。

    走廊里迎面走来一个年轻的小法医，穿着白大褂，看见他明显愣了一，像是想打招呼，目光在他脸上顿了顿，又犹豫着缩回去，最后只混叫了声“梁顾问好”，低快步走了。

    屏幕上赫然是张城中村地图，楼群密布，路错中复杂，几个红散落其间，每过几秒，或有新的亮起，或有旧的暗。

    “——卧槽？大飞哥？”他用力咽去，“你昨晚贼去了？”

，他躺在那，翻来覆去，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熟悉的睡姿。

    兜帽被风掀开一角，夕余晖恰好从枝叶隙间漏来，不偏不倚映在他的领，照亮了帽兜影那张面容姣好的脸。

    梁逸飞神一凝：“福婶家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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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个穿连帽衫的影从街角拐画面，兜帽压得很低，遮去了大半张脸，形修，步伐从容不迫，推开药店的玻璃门走了去，约莫十分钟后，拎着好几个鼓鼓的纸袋来，后跟着个白大褂的店员，满脸堆笑地替他拉开门，嘴里还在不住地说着什么。

    坦沙村。

    詹思佑忙把桌上的包豆浆挪开，将显示转过来。

    “昨天傍晚五半左右，常远之前用过的其中一个加密号码突然重新激活，”詹思佑介绍，“基站接收到信号，定位是在荔塘区仁德路。”

    常远。

    赵航、黄澜，和另外几个技侦围桌而坐，詹思佑正大炫着一只能有拳大的叉烧包，抬瞧见他，吓得差没噎着，猛咳了两声，最后还得靠航仔递来的豆浆续了命。

    “不是福婶家。”詹思佑解释，“是那附近的一家仁济堂药房。”

    不，是替。

    沉滞的火慢慢转开，温从掌心漫上来，熨着空的，像有人把手覆在那里。神总算回来了些，没那么像一被空的壳。

    梁逸飞皱了皱眉，瞥向左上角的地图标识——

    詹思佑闻言，合着另外调了两个市政监控的画面，只能隐约看到一抹影从画面边缘掠过，拐某条暗巷，便彻底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他动作一滞，往风刮来的方向望了两秒，又似有若无地瞥了摄像一，慢条斯理拢上兜帽，笑着和电话里说了句什么，挂断，转往仁德路东侧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直到天边泛白，窗外传来第一声鸟叫，他才爬起来，坐在床沿发了很久的呆，然后学着李羽教他的方法，拿过床柜上的警徽，盘坐好，把气息一往沉，往手心里聚。

    “技侦检测到后，我们外勤立刻响应，”赵航接过话，“联系了辖区派所合，在信号覆盖区域拉网式排查，最后锁定了这家药房。到的时候人早就没影了，但调了监控一看——”

    “没错！”詹思佑话音一振，重新调坦沙村的地图，“我们后来顺着基站信号回溯排查，发现他这通电话不是主动呼的，是接听，打电话的人，十有八九就是常远本人！”

    “他去了一个死胡同，”赵航开解释，“我们沿着市政监控捕捉到的零星画面，在现场复盘了路线。他最后拐一条小巷，那里面只有一个荒废了的垃圾站，后就是墙，没有任何攀爬或翻越的痕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