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还敢来买药？”詹思佑的脸变了又变，“就不怕被我们逮个正着？”

    自从小师傅回山，大飞哥对他的称谓不知不觉从大名变成了小名，他只当是随叫的，但每次听到，还是会被那两个字藏着的温柔惹得一愣。

    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没怎么说话，只是沉默地听，沉默地看——看那些黑的窗，看墙蹲着的野猫，看不知哪家伸来的晾衣杆，衣服在风里翻卷又落。

    “别碰它。”

    猫发一声凄厉的嘶嚎，周黑气溃散剥落，底僵青灰的，跌落在地搐两，便彻底没了动静。

    “退后！”梁逸飞一把将人拽开，猫在空中拧转方向，裹挟着稠黑雾扑向他面门。

    寻常猫咪被人逗，亲人的会跟着喵呜，动动耳朵，不亲人的则一脸冷漠，或是直接嫌弃地跑开。可那只猫一动不动，一双幽绿的珠死死瞪着他，瞳孔缩成细细的竖线。

    他瞥了冼明那副“你又在说什么鬼话”的表，淡淡补充，“界就类似于结界，是一法术。看不见，监控拍不到，被圈起来的地方和真实空间重叠在一起，但互不涉，摸过去什么都没有，只有一片空。福婶在荔塘广场引路，用的就是这东西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重新看向那片密密匝匝的握手楼。

    “他要想跑，本不会给我们布控摸排的机会。”梁逸飞沉声，“小羽说过，遁可来去无踪，只要他灵气足够，挪窝也只是一念之间的事。”

    冼明从衣兜里摸手上，蹲，把猫翻过来。半边睛瘪地凹去，只剩一个黑乎乎的，涩打结，四肢僵直，腹有明显腐烂痕迹，隐约还有蛆虫蠕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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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是尸傀猫。”梁逸飞打断，“把小猫的尸用气炼成傀儡，用来当线。”

    “滋啦——”

    “卧槽！”詹思佑惊魂未定地跌坐在地，“这这这……这特么什么鬼东西？！”

    黑气如油泼中，蒸腾起一片白雾。

    他抬手迎上，一掌拍开。

    詹思佑回过神，表一沉：“他是要把最后两桩案在五一？”

    听到那个称呼，詹思佑不由得愣了一。

    “那不是应激。”梁逸飞蹲，对着墙一只猫夹起嗓喵了两声。

    墙、杂堆边、废弃，几双幽绿的睛悄悄亮起，有的蹲在纸箱上，有的趴在空调外机底，姿态各异，却都不约而同地望着他们这边。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那只猫倏地弓起背，咙里一声低哑的嘶吼，猛地朝詹思佑扑了过来！

    “很可能就是常远藏的地方。”梁逸飞说，“他利用尸傀猫布界，监视外围动静。我们的人摸排一周都没发现异常，多半是因为里面有地方被布了界。除非把界破了，否则就算能摸到他家门，也只会把它当成一间空置房略过。”

    “是死猫。”他抬看了一梁逸飞，“现在这天气，恐怕死了有两三天了。”

    詹思佑在后看了半天，忍不住也蹲来，伸手往前探了探：“这小东西倒是冷。小咪咪~”

    梁逸飞没答，目光落在不远墙的影里，话锋忽然一转：“那些猫，你们摸排的时候就有么？”

转，就见梁逸飞站在一边，抱手倚着墙，目光越过他们，落在巷那片密密匝匝的握手楼上。

    他扫了一圈周围，“从我们坦沙村，一路上少说有十几只猫盯着我们。也许警方的布控，从一开始他就知了。”

    “猫？”冼明皱眉，顺着他视线看过去。

    “死猫？！”詹思佑撑着地站起来，脸发白，“那刚才它——”

    “他笃定我们找不到他。”梁逸飞说，“这尸傀猫虽然极大概率是人为的，但只要足够多，它们所在之周围就会慢慢变成它们的猎场，为了解怨，同时也能保护界的安全。”

    “城中村垃圾多，适合它们翻找，但普遍染病、营养不良。我们摸排的时候有队员还被挠过，不过没受伤，就当是野猫应激了。”

    梁逸飞终于收回视线，看向两人：“他还有两个目标没完成。五一假期，荔塘广场附近步行街的人量是平时的好几倍，警力被分到各个景和商圈，这时候在那里动手，比平时更难防范，也更难追踪。”

    “界？”冼明拧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