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，他往椅背上一靠，吐气。

    塑料袋搁在座边，里面茸茸的一角。

    冼明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，梁逸飞没注意，低看着手机，拇指轻轻挲过屏幕，直到自动熄屏。

    车窗外的路灯光从他脸上切过去，颌的旧疤隐在影里，看不清楚。

    沉默在车厢里铺了半分钟，冼明先开了：“黎芝小组有展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梁逸飞把手机揣兜里，“又排除了几个，阿嫲确认有两个属金的，刚安排人送平安符过去。”

    他抬望向车窗外黑压压的楼宇，“手记里就剩五个了。”

    “属的还是没有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冼明皱了眉，没接话，指尖划过平板上的地图。

    屏幕里密密麻麻的红是这几天布控摸排的成果，无人机成像、便衣人力探查，双齐，地图上的疑似位越来越多。

    那所谓的界痕，再加上无人机拍到尸傀猫群聚集的位，每发现一，添上一，而连成线，线连成面，一张贯穿坦沙村东区的蛛网终于渐渐浮廓。

    但始终缺了一角，断了一截。

    城中村，那片密度最的握手楼区域，楼窄得只有老鼠能过，无人机飞不去，层层泥把成像挡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便衣跟着网格员、站，一栋栋敲过去，租不开，房东联系不上，居委说产权归属还在扯，这是整片区域里最后的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九天了。

    五一假期即将步尾声，二布控持续到第九天，潜伏在暗中的鬼魅依旧不见动静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后座的男人说得无比笃定，冼明真觉得以常远那神鬼没的本事，早就混在某个人峰里了坦沙村，换了新巢。

    就像这段时间每一次落空的抓捕那样，就像三年前，在财德隆里消失得无影无踪的“远哥”那样。

    “猫都清完了？”

    “东五的清完了。”梁逸飞闭目养神，哑着声说，“我眯十分钟，有况叫我。”

    冼明应了声，不自觉往后视镜里多看了两。

    梁逸飞坐得端正，呼平稳，手里稳稳攥着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这几天他见过好几次这个姿势，起初以为是太累睡着了，后来才发现不是——在天黑或光线昏暗时才能看清，一暗红的光从梁逸飞指里溢来，随着呼的节奏缓缓脉动，像有什么东西在他掌心里活着。

    他无意间瞥到过，是一枚旧警徽。

    后来有一次随提过，梁逸飞说是在调息。

    “火能知到气，但也容易受影响而躁动，调息能稳定来，也算完成小羽留给我的功课。”

    冼明不太想承认“火”这个词，但也不得不承认梁逸飞上确实有异于常人的地方。

    乐仔就跟他提过，梁顾问每天收队前，都会沿着排查过的巷走一遍，说是清理猫尸。

    有次乐仔蹲在巷休息，亲看见梁逸飞一掌拍飞一只飞扑上来的猫，掌心和猫上登时滋滋冒白烟，跟电影特效似的。

    等烟散了，他才看清猫瘪的，腹腔里还爬两条蛆虫，他当时差把晚饭吐来，而梁顾问依旧面不改地往猫堆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