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逸飞站在原地，默背了好几条警察守则，总算把里那刚抬的燥压回去，一抬，登时又是满问号。

    一从“天”而降，哗哗砸在瓷砖地上，溅起一圈，声势颇为壮观。

    李羽站在旁边，满脸“请看本大仙的杰作”的骄傲神：“这样大叔就能像我在山上那样，坐在瀑布底练戒功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这叫瀑布？”

    “因地制宜嘛！”李羽理直气壮，“大叔快来，我来教你！”

    梁逸飞看着那盗版瀑布沉默了三秒，一气，到底还是走过去，护着腰间的浴巾在洒底坐来。

    是凉的，浇上的瞬间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余光里少年搬了浴凳，坐在他旁边，托着腮，目不转睛地盯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盯着我嘛？”

    “第一次戒功是要盯着的，以防走火。”李羽一脸严肃，“大叔快闭，沉息凝神，就跟调息一样，把火引到经脉里，用火温抵御寒。”

    视线不经意间扫过那片沾了汽的锁骨，白的，梁逸飞一，依言阖上，决定不见心静。

    带着细微的压力，敲在位上，着人把注意力集中到经脉的转。

    他试着引动火，让那蕴顺着冷的路径往沉。温明明凉得人牙关发颤，火在经脉里过一圈，竟真把那寒从骨里退了几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温的意，贴着肤，透着孔，慢慢往外渗。

    右臂的经脉原本还滞涩着，被冷一激又被气一冲，竟也跟着松动了几分。汽熏在鼻腔，不觉得闷，反而有难言的清，随着呼一层层沉丹田。

    “大叔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想让我留在你边，我好开心。”

    少年忽然开，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梁逸飞眉动了动，掀开一。隔着雾，看不清李羽脸上的表，但应该是笑着的，声音里的笑意压不住。

    “师傅他其实知你。”他说，“知你的火，知你护着我，知我腰上被坏人所伤，是你及时赶到，救了我一命。也许连我喜大叔的事，他都知的。”

    “师傅很多事不说，是想让我自己去悟，山的事繁复，他想看我能不能找到自己的心，应了自己的劫数。我想……也许我的劫数，就是帮大叔抓到坏人，给那些无辜的人讨回公。”

    哗哗响着，浇在梁逸飞肩背上，溅起的细碎地扑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。

    他觉到李羽凑近了一些，带着一被汽浸透的气息，拢在他呼的边缘。

    “到时候，如果师傅来接我回山了，我就告诉他，我想留在大叔边，我会好好跟他说，不惹他生气。”

    “师傅这些年，供我吃喝，把我养大，教了我一的本领，养育之恩不能忘，所以我会好好修炼，不辜负他的期望，但……我也有自己想要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少年凑得更近了些，几乎贴上他的耳廓。

    “我想和大叔一直一直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“大叔愿意吗？”

    冲刷着后背，度从肩胛一路往淌，却怎么也压不耳侧窜向心的那一簇意。